中军的号角响了两声,陈达咽了一口唾沫,将左手伸进胸甲内,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一方绢帕,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那是小兰亲手所绣,或许算是临别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吧。
几千里外的中兴府,自己心爱的姑娘等着他凯旋,这是陈达最大的动力所在。
等打完这一仗,天下就太平了,他将兑现自己一次次未能兑现的承诺,娶她!
“各自看着你们前头同袍的兜鍪,对齐了!身边的弟兄就是你们的身体,你们的臂膀,你们的命!同进、同退,不要散、不要乱!”
郭旭进行着最后的动员,他是哨骑出身,武艺出众,在马上单打独斗也从不畏惧。但如今,他是这三千骑兵的统帅,不能再全凭个人的武勇,阵战更不同于哨探,他不能让三千名金贵的骁骑各自独立去面对众多蒙古人刁钻的骑射,密集的骑阵是对付人数众多、骑**良的对手们最好的办法。
一群群蒙古游骑掠阵而过,抛下一波波箭矢,骑阵中偶尔传来几声劲矢射中身体沉闷的声音,还有士兵压抑的痛呼,但对于人马具甲的骁骑旅而言,百步外抛射的轻箭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亡。
第三声号响。
骁骑旅冒着敌人的箭雨开始行进,慢慢加速。
骑阵在平野上奔跑着,并一直保持着阵列而不散乱。
四周的蒙古部落骑兵看起来人数比骁骑旅多的多,而且由于人马散乱,几乎铺满了目力所及的范围,显得更加规模庞大。
当骑阵前进之时,蒙古部落轻骑随之往后收缩,在四周仍旧保持着百步之内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退的同时继续抛射轻箭。
陈达弓着腰,尽量减小受敌的一面,铁盔上刚刚一声短促清脆的金铁之声,一枚箭头碰撞过后失去力道飞上了空中。
斜瞄一眼,几十步外一名猥琐的蒙古骑手刚射完箭,正灵活的掉转马头。这厮还很快取下第二支箭,侧过身来背射,想必是看到陈达头盔上的小旗,认准了是个宋军军官。
这一箭仍旧精准狠厉,直扑面门而来,陈达脖子一缩,稍往右避,将套在左手臂上的圆形旁牌往上一接。
“笃”的一声,箭矢准确的钉到了旁牌上,箭杆不停的抖动。
这群胆大的蒙古游骑每人都连射了两三箭,等到骁骑骑阵又追近了十几步才打马而走。
陈达将旁牌在盔甲上一刮,甩脱了累赘的箭矢,右手抬起,将早已上好弦的臂张弩对准了前头那嚣张的敌人,那厮正夹紧马腹向右前方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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