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拂晓,白沟河干涸的河床上嘚嘚的马蹄踏过,数以千计的蒙古轻骑渡河前来掠阵,大概是为了找回一些面子,作为夜间惊惶不能安睡的一种报复。
但这样规模的攻势根本无法形成足够的力度,中兴军的大营固若金汤,难以撼动。而且远在两三里外就要面临踩炮的威胁,让这些部落兵为主的轻骑只敢浅尝辄止便远远的遁走。
柳林镇大营正面白沟河的北侧营门大开,大约一个师的禁军五六千人整齐的步出营外,就在平整的河滩上结成方阵。这是极为常见、极为普通的空心方阵,长枪、阵盾、火铳、蟾式炮。中兴军是用这一成不变的阵势,告诉敌人,来一场堂堂之战。
这样的战斗像是演习,参战者都算不上主力。事实证明数千轻骑并不能冲破同等数量的中兴军步阵。当然轻骑本来就不适合用来冲阵,这些部落骑兵只是大致摸清了宋军火铳的致命射程。而中兴军同样并没有将三叠阵乃至六叠阵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谁都不能强求对手一下子就使出全力。
在主战场以外,白沟河上下游百里范围内至少发生了数十起小规模的遭遇战,基本上是双方前出的哨骑狭路相逢,或者是中兴军营以下、元军千户以下的中小型战斗单位在争夺局部区域的控制权。
马蹄声、弓弦声和铳炮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
整天整天不停的拉锯,这很无聊。
一天中总是造成数十人到数百人的死伤,对于数十万计的大军而言都不过是伤点皮毛。
接着暮色降临,又是暗搓搓的搞些小动作,中兴军的手段更高明些,元军不堪其扰,日夜都睡不好觉,不免有些焦躁。
谁都知道,真正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临了,但又谁都说不准那一刻到底何时会来。
忽必烈、张镝,南北两个大国的实际统治者站在幕后一声不吭,都在憋着劲掰手腕。但双方都能感受到对面只不过用了两成力,留着后手呢。
持续了十余日的僵持,周边的战线忽而往北、忽而往南,犬牙交错,但两边中军大营仍旧岿然未动。
柳林镇距离白沟河南岸十余里,魏庄距离白沟河北岸也是十里左右。
几天来的天色都是这样灰蒙蒙的,似乎隔着一层驱不散的尘霾。
张镝登上望车,遥望北岸,只有一片模糊的连营,看不清敌人的部署和动向,一切都只有通过斥候的汇报去间接了解。对面是那位令全天下畏惧的至尊,那席卷了了几万里土地、杀戮千百万人民的的虏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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