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两日,行朝的庞大船队退到了南面的秀山(又名虎头山,虎门),此地距离广州地域不远,而广州暂时还在宋军手里,但这并不能给行朝更多的安全感。陈宜中仍旧不敢奉帝上岸,因为广州虽是大城,一旦被围困却会成为绝地,还是漂在海上心里更有底。
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元军的江西行省右丞塔出、参政李恒,沿海副招讨百家奴等人率领的数万水陆大军已经在广州城下会师了。
宋军广州守将,广东置制使张镇孙紧急征集大小船只两千余艘,在城外海珠寺附近迎战元军,却被塔出部下的管军总管王守信以精锐战船打的大溃,张镇孙被俘,不降被杀。
陈宜中与张世杰得到消息,知道秀山也难保,又慌忙拥着帝舟过伶仃洋,撤至香山(今广东中山一带)。
塔出随即遣百家奴与水师元帅刘深、宣抚使梁雄飞、招讨使石天禄等人率军乘胜追击。
追至九洲洋(今澳门以东),两军相遇,张世杰并无战心,被刘深所部元军水师击败,国舅俞如圭被俘。加之飓风突至,竟连帝舟都倾覆了,皇帝赵昰落水,经将士们拼死抢救才抢上船来。
年幼的皇帝受了惊悸,又被冬日里的冰凉海水侵入寒气,至此就得了病。
再逃至井澳,元将刘深穷追不舍,张世杰走投无路,终于横下心来作战,奋勇之下竟然反败为胜。因为元军水师力量本就是短板,刘深又轻敌冒进,张世杰若不是“惟务远遁”,不敢作战,本来早该获胜了。
井澳获胜,行朝总算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但因为元军近在咫尺,张世杰并不自安,又带着行朝君臣逃到了碙洲(今广西吴川县海外),追兵远了些。
本来预备继续逃往琼州或者占城国,但在一路颠簸中,皇帝的病势越来越沉重了,不得不在碙洲停留休整。
碙洲也是一片小岛,临时搭建了几百间草棚作为行宫,残宋君臣于此凄凄凉凉的度过了年关。
行宫中稍微像样一些的龙床上,躺着十一岁皇帝赵昰,一张小脸消瘦而又苍白。
年轻的杨太后在“宫殿”外心酸的抹了眼泪,才进来红着眼睛守着自己可怜的儿子。
“母后,张太尉和长山侯,哪个才是忠臣?”小皇帝侧过身,虚弱的向自己的母亲提出了深藏心里的一个疑问。
皇帝虽小,但在这苦难的生活中懂事的颇早,他似乎也都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作为皇帝的自己其实处处都要看陈相公和张太尉的脸色。只有在真正关爱自己,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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