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北征大军虽有三四十万之多,但要分布在广袤的草原上,面临几个方向的叛军,人数并不充裕。但如果没有直沽的意外,北方草原还是可以慢慢平定的。经过几年的远征,漠北、漠南的战事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伯颜、土土哈部在鄂尔浑河上大破昔里吉军,收复了和林。汉军都元帅阔阔带、李庭北逐撒里蛮,大将阿尤、重臣相威西戍别失八里。三面叛军眼见就可以打破一面,正需再加一把劲的时候。如若再要防备将反未反的乃颜,兵力就更不敷使用,或许还得增兵,想要抽出十万人来,谈何容易呢?
那么再把眼光放到南方,南方伐宋的军队也不过三四十万,其中还有一大半的新附军。当年丞相伯颜北征,抽走了大部分精锐,使得早就要亡国的残宋撑了几年竟还吊着一口气,甚至能时不时发起几次反攻,造成不小的麻烦。如今东南沿海的反抗军此起彼伏,打着宋军旗号的民间义勇死灰复燃,还有江淮、山东的红巾遮断道路,南征军早就捉襟见肘,若再抽十万人出来,各种反抗力量必然趁虚而入、势力大张,那简直就等于是放弃了江南!
就皇帝与大部分蒙古贵族们本意而言,北方的草原地位更重。但江南是整个帝国的财赋重心,江南一失,中原就要动摇,甚至整个大元帝国都有崩盘的风险。
动漠北还是动江南?
就好比问一个疯狂的赌徒,下一局押左手还是押右手?
不管右手还是左手,都是十指连心,都是肉呀!
南北都不可舍,但大都更应该救,那是帝国的心脏与中枢。杨村驿正是插在帝国胸口的一枚钉子,为了拔掉这颗钉子,皇帝或许还真不得不冒着折损一条手足的风险。
……
大都城东北的坊巷之间,有成片的深宅大院,许多达官贵人都居住于此。
其中的一处朱门大宅,门楣上挂着“张府”,这是大元朝中书右丞张惠的府第。
“老爷,散朝回来了!”
“嗯!”
一乘八人抬的大轿从外头进门,这一家的主人张惠刚从宫中朝议回来,下轿踏入中庭。
一名身材瘦长的中年人迎了上来,嘘寒问暖,此人是张惠的管家兼师爷朱珍时,最受张惠的亲信,一路跟着他走进内院而不需避嫌。
“老爷可还是忧心直沽的战事?”
这些天张惠一直愁眉不展,主要为杨村驿的这个大麻烦。实际上满朝大小官员都在为这事而奔忙,左丞相阿合马正焦头烂额,张惠作为阿合马的左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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