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祥,但若都一样流放外岛也不太妥,里头难保有被冤枉的良善之人,或者反抗元廷心向大宋的人,甚至囹圄之中也有可能存在忠勇才智之辈。所以必须做个筛选,审问断狱,再定去留。历来这升堂断案的活儿都是地方主官的特权,这也是官员威严的重要来源。胡隶不懂刑狱,但这件事当仁不让,一是兹事体大,断人生死不能轻易,二是胡隶也颇有点好奇这地方官升堂办案是个什么味道。
海州狱中共有在押犯人四百一十五名,这些人的名册、案由之类的文书都从架阁库中搬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胡隶取了几卷翻阅,发现这些档案做的倒是详细,而且分门别类条理很是清晰,看来这海州城里做刑名的还真是个人才,能给他省不少力气。
“问问看,这些案卷都是谁做的?”胡隶唤来亲兵吩咐一句,那亲兵跑出去一下就回来了,打听得原海州的刑房司吏名为潘能法,这些案卷正是出自他手。
“好,将这潘能法请来见我!”要清理刑狱,务必要找个熟悉情况的人协助,否则无从下手,这姓潘的刑房司吏似乎是有才能的,可用的话当然要用起来。
“将军,那姓潘的司吏正被关在大牢里呢,需要您的手令才能放出来!”
“不应该啊,城中诸房吏役都很顺服,基本留用原职,我怎不记得逮拿过这姓潘的司吏?”在衙门里,六房司吏是仅次于几位朝廷命官的实权人物,虽然不是“官”,但却丝毫不逊于“官”,尤其蒙古人统治后轻视读书士子,大量官僚都从吏员当中提拔,使其地位更高。当时元廷治下的民间根据社会职业将人分为十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工六农七医八娼九儒十丐。其中“吏”排在第二位,通过这样的排序,大致可以看出“吏”的位置显著,这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也是不多见的。而且“吏”与“官”不同,“官”由朝廷委派是流动的,但“吏”多由本地豪强子弟担任,而且几乎是世袭的。就这海州而言,近几十年变动频仍,但不论海州的主官是谁,也不论统治海州的是大金、大宋还是大元,对下面的吏员而言都是一样的,谁来当官都要有一帮当差的嘛。所以哪怕上面动的天翻地覆,像潘能法这样的吏员一般都雷打不动,职务不会变,地位也不会变。这次海州光复以后也是一样,要让各项事务正常运转,就需得依仗这些办事员们继续留用效力,所以胡隶很奇怪怎么会有一房的掌案司吏被关进牢里。
那通报的亲卫听到问询,便将了解得到的情况汇报来:“回禀将军,这潘能法并不是我军逮拿的,却是原先被丁顺下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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