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竟说,暂不出兵!”急切之间,张镝也顾不得礼节,说话也有点直接。
赵孟传脸色微变,但仍带着习惯性微笑,说道:“战和大事,陈相公自有安排,何必心急,即来了,先坐下说吧!”
“属下要问的话问完了,告辞!”胡隶和张镝看也不看刚为他们布下的座位,拂袖而去。
“真真跋扈,眼里还有没有尊长!”方迈出一只脚,张镝就听到了席间的周进已在那骂骂咧咧,他权当狗吠,也不计较,与胡隶一同出了别院的门,内院的丝竹管弦之声又重新传了出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西湖歌舞几时休!”张镝忽然吟出这两句本无关联的诗句,却正好印照了今日所见。
对于赵孟传而言,他入京的目标已经达到,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官也升了,志得意满,夫复何求,难道还真的要带兵去与凶恶的鞑子硬拼吗?笑话,当然不可能了!校场誓师时的壮怀激烈只不过是做给人看的,谁又会相信呢,也就姓张的,姓袁的,姓胡的那几个傻子才当真。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张镝本以为能借赵孟传来造势,却不知,赵孟传也恰恰在利用他而博名。赵孟传的第一谋士谢昌元就曾悄悄给他举了两个例子,一是文天祥,二是张世杰,两人短短数月间骤得高位,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因带兵勤王吗。当前的局势下,勤王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假设将来大局得保,自己作为救时之臣,地位必然攀升,入朝为相也不是梦想。退一步讲,哪怕大宋朝没保住,他手下有兵有将,就算降顺“新朝”也能卖个更大的价码。现在这第一步已经成功的迈出来了,姿态已经做足,也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但下一步,他还没笨到真赌上身家性命的地步,适可而止吧。前日连夜拜见陈宜中相公,陈相公“通情达理”,已经任命他守御中枢的差事,短时间内,浙东义军是不需开赴前线了。临安风光好,何不趁这良机尽情游赏呢!
张镝、胡隶回到营中,师徒俩闷闷不乐,这回算是看清了赵孟传的真面目,他那温厚仁义的模样,北上时慷慨激昂的样子都不过是个假象,纯粹是个欺世盗名之辈,屈居其下绝无出头之日,必须要加快进度,掌握主动权。
但又该怎么做,带兵脱离队伍吗,那与反叛无异,只会让小人占尽了大义名分,只会让自己苦心搭起的勤王大业瞬间倒塌,再忍耐一时吧。
几乎与张镝胡隶前后脚的功夫,袁镛也去求见了中军主帅赵孟传,结果可想而知,同样被气的够呛,他的反应也和张、胡如出一辙,愤愤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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