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摊前稍停留一会儿,小摊贩们就会认晦气。
在街上转悠本就是打办的工作,就这一点,老油条陈省也感觉到了有些压力。面对他们的盘问,当然还说是自产自销。然而,打办混迹这个行当已经很有章法,他们当中的一个皮笑肉不笑地挖苦说:“你们生产队给你搞特殊?怎么分给你这么多自留地?好吧,今天还算你自产自销,明天再看到你挑着卖,那就可能当投机倒把论处了!”
陈省在街市边长大,第一次感受到被“管”的滋味,第二天还真不敢贸然行事.不过,人开始做生意了,就会有别出心裁的主意,这里被盯住了,他就把毛芋挑到街市路口去卖,或者自认为搬到打办势力打击不到的地方。
可打办无所不在,只要有交易,他们就会在哪里出现。结果,生意人的无奈在陈省身上发生了,他也和别的商贩一样和打办兜圈子,可打办这帮人都是精怪,没几天就被他们逮了个正着。打办对他还算客气,宣传一番政策后,大家都是公事公办,第一次也没有没收你货物,但手上的秤被他们拿走了。
沮丧的陈省立在街边,不料又遇到更让他难堪的事。那天去桃村相亲的杨琴仙正好来五亭市赶集买菜,自己的狼狈样全被看到了。
杨琴仙很同情这位大男人为了生活所迫被人追堵,走过去对他说:“我想买点你的毛芋!”陈省尴尬地说:“秤都被没收了,你要随便拿几个吧!”琴仙为那天家里冷遇他而不安,替母亲道歉说:“对不起,那天我母亲做法欠妥,我替她向你道歉!”
陈省伸开双手使劲地边摇边说:“不要,不要,没什么的,我很有自知自明,都是我姨妈没说清楚,如果知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我是不会去的!”
说话间琴仙已经拣了一些毛芋,她朝陈省善意地笑了一下后拎起竹篮走了。陈省没有指望收她的钱,可在整理箩筐时发现里面有五毛钱,他心里别说有多难过,大男人让人同情反而有被羞辱的感觉。
毛芋卖不成了,陈省这口气咽不下,他发誓:你不让我活,我也要找机会整你。有一天,他看到在打办工作的老朱很惬意地骑着自行车送儿子到学校,看他们一大一小幸福的样子,心里很是嫉恨,决定要捣鼓他们一下,也让他难受难受。
陈省家隔壁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也在读小学,因为人长得结实,被人起了“大木袋”的绰号。有一天,陈省看到他放学回来,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大木袋,刚才有个人在骂你!”
有人骂那还了得,大木袋立刻鼓起眼:“谁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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