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鲍是个四十挂零的复退军人,当了四年和平兵,政府没有安置,也只好跟着一帮庄稼汉带斗笠卷衣袖下地干活。平日里总好披一件草绿色的解放装,因为这样的行头装扮带有一点那个时代的特征,加上在部队练就了表达能力,**期间就已经当上半脱产的村支书。今天他面对大队长、治保委员、民兵排长、调解委员和负责妇女等工作的一帮人,静悄悄地围坐在一张陈旧的八仙桌上,这些人表面上都带着崇高的使命感,可到知青回城的议题就没有一个像往常那样慷慨陈词。
鲍支书拿起知青回城的文件,只好自己来打破沉默:“大家都提提看法,实在不行干脆我们一个个表态吧。”
队长陈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除了典型的马脸特征外,让人看上一眼,立马就会在脑海里产生戏台上李逵的联想,有人私下说,这样长相不为官便是邪门的种。村支书是以小权谋和政策说教服人,而队长陈是用他的肌肉震慑。今天这样的会显然不是他的强项,但作为大队长不表态不免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眨巴眨巴眼,丢掉掐在两指间的烟屁股大声说:“其实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上头的文件写得很清楚,这次知青回城的条件就是择优而取,我们村大队最先来的九位中,吴畏,肖永生,谭琳琳,金国庆,丁大志这五个人几年来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另外的王良、张茂、李丹花、毛齐齐四位,以他们下乡之后的所为,留他们在农村继续接受再教育也不会有怨言,大家说是不是?”
鲍支书笑了笑,他没有做正面表态,指着身穿旧军装的民兵排长说:“你在部队锻炼过,以你的眼光也说说看。”民兵排长被点上了,原先很有坐相的这位仁兄一时间不知怎么表白,抓耳挠腮地回道:“我认同大队长的意见,这是决定他们的前途命运,但后进的几位,是他们自己平时不努力的结果哦,他们应该无话可说的。”
鲍支书还是轻微地一笑,看了一眼明显中年发福的妇女干部庆嫂。
趴坐在桌上的庆嫂赶紧放下撑在脸上的手掌,调节好脸上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鲍支书,这个事还是您当家定下来吧,知青的事,谁先走谁后走也就几年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鲍支书满脸思绪的脸稍稍放了一放,咬咬嘴唇说:“庆嫂啊,进城工作对我们来说不痛不痒,因为国家没有给我们乡下人这样的机会,在城乡差别大背景下,对知青来说,那好比老鼠跳进米筐里,拿我们村大队来说,前后三批知青在这里,做好这次返城工作,直接影响我们今后的工作,这样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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