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大队人马正从那里缓慢经过——用“人马”来形容他们,其实是不确切的。因为那一大群人中,只有人,没有马。小镇中所有的马匹,早就被稍有影响力一点的家族通通赶去,用来拉走他们自家的家当了。现在这里还剩下的,就只有他们这一些普通人,顶多赶着几头牛、或者干脆拿一个推车放上自己的全部家当,带着自己的家人匆忙离去。许许多多的人走在一起,相互催促着、扶持着,要逃离自己原本安居的地方。孩童哭闹声、成人喊叫声、老人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显得嘈杂混乱。
这样的景象,敖兴初这一路上已经看得不少,逃荒的人在大路上绵延百里,连进入这城镇中,从早上起敖兴初就发现不时有人拖家带口,向着镇外逃离,只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人如此多、如此聚集、如此“壮观”。
也的确如店主人所说,这世道,开始乱了。
乱世之中,人所想到的第一件事,不约而同的,都是逃离。
他们往往不知道该逃到何处,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之后,自己又该如何生活。
他们只想逃离当下,凭借本能,逃开已经面对的,这些危险。
敖兴初一边想着,一边将面前坛中残酒一饮而尽,又打开了另一坛酒,对着店主人说:“那为什么你,还没有逃走呢?”如此凄惨的景象,即便是敖兴初亲眼目睹,也不由得心生恻隐,可是他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
“跑?我倒是想跑!可是现在跑得了吗!”店主人指了指摆放在店中那些剩余的酒坛,哼声道:“我要是现在走了,那这些货怎么办?逃荒去又不可能带着这些坛坛罐罐的,可是把它们扔下又实在是太可惜了,天知道会被哪些狗崽子们拿去当尿水子灌了!白白浪费我这些好酒!”
听完,敖兴初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店主人,还是个抠门的人。
“这么说碰到了我,倒也算是你的运气了?我帮你解决了你的这些存货,让你有心情、也有钱去逃难了。”敖兴初又把一坛子酒喝光,不再说话。
店主人“哼”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
也正在这时,敖兴初喝酒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因为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到她。
“我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呢。”敖兴初不由得自言自语,扔下面前的酒坛,朝着外面人流密集出飞速冲去。
“喂!喂!”店主人在后面叫他,“你还剩下这么多酒没喝完呢!你把它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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