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跟你说,我确实是去看枫叶的。但渐渐地,事情变得并不仅仅是看枫叶那么简单。一天傍晚我独自一人走到河岸边,那时候我仍旧抱有希望能钓到一条鱼。尽管我连水桶都没带。我用手臂撑着膝盖,看着太阳渐渐落山,本想就这样等着月无双来找我。当时我还想,又是一个无聊的傍晚。可是就当那片枫叶刚刚能融入红色的波光的时候,当时我很吃惊,我从未看到过如此神奇而美丽的动物。”
“我能看见河面下有鱼——当然它始终没有吃我的鱼饵。但的确有鱼。透明的,可以看到骨骼,可以看到它的心脏正在跳动。它隐藏着,并不仅仅因为它透明、不吃鱼饵,更奇怪的是,我发现你们并没有注意它——所谓的隐藏。”
“不仅仅是你,月无双有时候也会陪着我一起钓鱼。然而她和你都不曾注意到它——当然,如果你们都注意到了,那它的隐藏本领就不足为奇了。但我看到了,每天傍晚的时候,坐在岸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条透明的鱼,在红色的波光下自由游动。如此美丽,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够看到。你可以每天傍晚去看一看,说不定你也能发现它。”
那天深夜,真金的侍女们来接真金接回去。直到真金上车,他都没有再看到月无双。她可能躲在某处哭泣,他想。可他不擅长安慰别人。
回去之后,他每天傍晚时分都会走到河边,除了靠在枫树旁外,他仍不忘观赏沉浸于红色波光中的枫叶,以及那条不明去向的鱼。在真金的想象之中,那条鱼应该是巨大的,就像书里描绘的巨鲸一般,它在这片红色的河水之中漫游,那颗巨型的心脏在白色骨骼的包裹下沉重地跳动着。也许这条鱼就在他的眼前孤独地游动着,可真金始终没有感受到它的存在。
每天吃完晚饭后,真金都会重复那天晚上的行程。每当在桥上数到第三十块砖时,他就抬头看着那木罕的住所。窗户内的黑暗比繁星闪耀的夜空更加深远、晦暗,每逢此时真金就回想起月无双的琴声,他觉得那天他的表现简直糟糕透顶。那么悲伤的乐声,他居然将其赋予了爱情的意义。尽管那木罕生病以后,真金每天夜晚都会重新想象那天晚上的乐声,可惟有那天晚上,他亲自听到了月无双的演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后,真金收到了月无双的来信。信中提到最近发生的趣事,却只字未提那木罕的病情,“我已经好久没有碰我的琴了,它被放在我卧房的床头柜上。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也许它的上面全部都是灰,所幸我离开前一天还奏了一次。要不然我会分外想念它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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