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自上空俯瞰,整个城头宋军的盔缨仿佛流动的红色海洋。这汪汪大海中却有一个空洞,任流水般的武士来去,它都不曾消失。
那是个由上百具宋军战士的尸体围聚的大圆,中心处,一个党项武士单膝跪地,移动的日头先扫过支撑死去武士身体的重剑,青色的锋刃处布满缺口,数个巨大的创口甚至已损坏了剑身的纹理,使它看上去仿佛随时都将崩裂。
日头渐渐映上死者棱角分明的脸,黑瞳遥遥望向远方,致死都不闭合。一位身材高大的宋将步进圆圈,朝死者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里,白衣的女歌者被长箭钉死到了砖石中。她柔软的脖子低了下去,黑色的头发覆盖了面孔,在微风中轻轻的拂动。
宋将收回目光静默了片刻,伸手极小心的合上死者的双目。
身后年轻的护兵道:“这个党项将军真神勇,我亲眼看到他守在这里,上百人的敢死队突上来,他半步都没有退过。”
宋将轻叹道:“他走的很从容。”
“可是,可是属下觉得他应该很不甘心吧,这样剽悍的武士,还没有功成名就……”
“他应该可以不做武士的。”宋将笑了,嘴角有苦涩的味道。他从死者的腰畔取下个系扣得很奇怪的革囊,抚着皮革的手像在轻抚自己的孩子。
宋将转头看着年轻的追随者,“这种革囊只有西北的农者才会用,虽显笨重,可很耐磨,皮子是上好的牦牛皮,吐蕃人的领地才有出产。”
阳光照在宋军战士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这和他走得从容有什么关系?属下不懂。”
宋将看着远方城头飘扬的白衣,昨天夜里那个娇弱的女子曾一直在那里吟唱,鼓舞士气,他挥了挥手说,“等你长大些,就懂了。”
仿佛有种抑郁压在胸口,他接着说,“其实,还有个原因。我本是农户,所以才知道他原本的身份。”
听到宋将说出自己的身份,年轻的护兵愣了一愣。
“岳将军你曾经是个农户?”
“是啊,那时候的天空,很蓝,很大。”岳飞的眼睛里忽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过了许久,他才说,“我父亲虽只是农户,但却教我好好读书,又许我习武,那时的日子虽然平淡艰苦,但却温暖……”他扬了扬手,修长的指节发出阵阵声响。
岳飞没有继续说下去。又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抬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军吗?”
“为什么?”
“那天夜里也很黑,让篝火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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