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他高兴的奔跑高兴的跳,夹岸尽是火红的光芒,一闪一闪。在那耀眼而艳丽的红光中,隐约传来风箱拉动的呼呼声。
迎面走来一个婀娜的少女,长发挽髻,仅有一缕湿漉漉的黑发,顺着鹅蛋脸滑落,她穿件绯红色长裙,碎小的花瓣点缀其间,走得婀娜多姿。
忽然,她抬起了头。就在他要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那张脸忽然裂开,一列野蛮的骑兵从她的身后杀出,是的,身后。那是些骑乘战马的女真人,他们挥舞着狼牙棒,仿佛生生砸开了这天地,洞穿少女的身体杀来。岳飞惊慌得扬手去挡,女真武士们却变成一条条毒蛇钻入他扬起的手心,从四肢百骸中游走向心脏!
岳飞猛然翻身坐起,双刀安静的躺在枕边,暖暖的阳光透过皮帘缝隙钻入,在阴霾昏暗的帐篷内划过一道亮色。原来又是个噩梦。他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浑身大汗,脑子里仍然乱哄哄的。野花,风箱,陌生的少女,女真骑兵,这些他似乎从未接触过的事物却出现在梦中。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皮纸,自从那个斥候将这幅画交给他后,岳飞的失眠症更严重了。岳飞努力使自己不去想他的话,可脑子却不听使唤。最近他常感到心中有些原始的东西在萌动,似乎很早前它就存在,却毫无头绪。
岳飞将长刀提起,一寸寸托出皮鞘。雪亮的锋芒中,发觉自己脸上,不知不觉间长出了青色的胡须,额前隐现一丝皱纹,比刀锋更锐利的眼神在冷光里淡定从容。是不是经历太多鲜血的缘故?
披衣走出帐篷,大营里一派忙碌景象。新来的士卒抱着一捆捆刷过新漆的箭支擦身而过;老兵们用砂布打磨着皮靴上细小的划痕;有些刚从后营出来的将领打着呵欠向回走。轻松疲塌的景象背后,有一股漠然在暗涌。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多余,这座庞大的军营里,也许并不需要他这样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曾经真正在乎过他。他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头顶的阳光仿佛无数块镜面投向脸庞,他觉得浑身都是血腥味,周身被一层厚厚的痂壳覆盖,沉重得无法负荷。
他抬了抬手,护兵会意的牵着乌骓走过来。呵,也许只有这匹用一生陪伴他的马儿,才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它已经在岁月与征战中苍老了,黝黑的身体依然发亮,背脊上的鬃毛却有些泛白。他抚摩起它的耳朵,乌骓却不安的向后踏步,甩了甩白色的发。怎么!连你也厌弃我吗?他忽然血气上涌,抓住它鼻前的缰绳,硬生生拉到身边,乌骓猛然躁动着咆哮起来。
“畜生!”他一掌拍在它嘴上,竟用了五分力气。它显然毫无防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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