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扑身上的沙,铁风迈着更加坚定的脚步,向着前方如墨般的黑夜走去。
……
“他来了么?”
上首处的宽大藤椅上,一名身着龙纹青袍,眸色淡青的中年男子,正在又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
“雾先生,他……还有三四里便到了。”
大厅很大,比那执法堂的议事厅还要宽敞不少,空落落的,大厅正中的一张虎皮毯上站了一人,细眉细目,身子有些佝偻,若铁风见了此人怕是要大为惊喜。
正是那“失踪”已久的铁无发。
“要放下攀天锁么?”铁无发对着上首处那人问道。
“恩……你下去吧。”
青袍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手上的“啪嗒”声却变得更加急促了些。
还不待铁无发转身走出,身后便又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雾先生?”铁无发转过头,微微偏了偏脑袋,无论何时,他都读不懂眼前这人的表情。
“你后悔了?”
铁无发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上首处那男子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打停了下来,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不要混淆了大义与小节!”
“属下谨记……!”
铁无发答应了一声,而后便转身退去了,刚迈出那厅门便长长的叹了口气,仰头看着那薄纱般的月光,柔和如清丝,宛若最醇的酒,却也解不掉那浓郁的愁。
回头看向那厅顶处极有年代感的牌匾,上面刻了三个古体大字“不可屠”,那三个字写得银钩铁画,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刺眼。
不得不说,用这看似怪异的几个字作为牌匾,当真显得分外的怪异,仿佛这牌匾的意义只是为了告诉这厅中人勿动杀意,却和这厅堂没有太大关系了。
但偏偏这几个字中,每一点一撇仿佛都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机,和那三字本身形成了一种分明的矛盾感。
“行云使,山下来了一名道人!”
铁无发的思绪被来人打断了,转过头,瞧了瞧眼前的黑衫汉子,又瞧了瞧远处的厚云,问道:“钟山那位?”
那汉子摇了摇头:“是那个行事乖张的三无道人。”
“他怎会来此……”铁无发呢喃了一声,而后道:“你带人去拖延片刻,我随后便到。”
“万勿让他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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