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个坑埋了。我们现在连她葬在哪都记不得了,就记得她死的那会,从草席里露出来的脸。很吓人,和印象里那漂亮的素娘是两回事。”关惜福口气平淡,又抬头问向陈江海,“陈教头,这算好报吗?”
少年怔了怔,摇了摇头。
“她们说素娘命不好,当妓女的本来就是这样。命好的话攒些钱自己从良,或者被某个大老爷看上带了回去。日子好不风光。命不好的呢,到三四十岁年老色衰,就算不得病,以后也没了个生计,总有天穷死。当妓女的,一向如此。”关惜福许是陷进了回忆里,淡淡对陈江海道,“一向如此的东西,就是应该的吗?”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陈江海叹了口气,摇摇头。
“对啊,陈教头,我也觉得不该这样。那之后,我们在那家妓院里当了一年的龟公,受过很多窝囊气,也挨了很多打。前阵子好不容易从里面跑了出来,是关师傅把我们带进武馆的,有饭吃,有尊严,还有银子,我喜欢这儿,像家一样。”关惜福又道,“他们跑掉是他们的事儿,关师傅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没能力去查清楚,但替他葬个好地方,有个好来生,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关师傅是个好人,应该有好报的,老天爷或许没开眼,我们能帮着报一点是一点。”
少年静默,久久不语。
正堂烛火几近燃尽,才至丑时,明月正亮。
陈江海寻思着,关小苗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旁。南沧书院这块地,少年决定帮关山禾做个主张,留给这两个孩子打理。那么,四大商会是要走上一走的,让他们绝了这个心思。
武馆里的怪事,可不只诈尸这一件。
关山禾死后,后山便常常有哭声,关知义说亲眼见到一个无脸女人坐在花坛上梳头,边梳边哭。之前师兄弟们在的时候,有一个被吓死了,家里来了人给收尸。后来四大商会来收这个宅子的人,大白天的路过那宅子,也见了鬼,有个大人给吓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陈江海问他们俩不怕吗?
他们说怕,但又想着平生没有亏心事,这些妖邪伤害不了自己。而且,得亏后山里的这个鬼,加上他们偶尔也干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这才把四大商会里那些来收地的无赖给赶跑,这几天都没人敢过来。
奇怪的是,官府和钦天监的人也来过,查探了后山的古怪,竟然一无所获。那个梳头的无脸女人,每夜子时出现,鸡鸣的时候消失。伤没伤其他人两个孩子不清楚,但至少亲眼见到她的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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