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苑里成亲的,没人当证婚人。后来我哥哥出生,父亲那会才有点起色,在梓上村盖起了房子。虽然不宽裕,但日子也过得下去,直到我出生。”
“我没见过爷爷,也没见过外公。梓上村毗邻东海岸,有一半人是外来过来定居的。”陈江海讲得入神,田成正神情依旧冷漠,却没显出不耐烦,正耐心听着少年继续往下讲,“外来人多,好处是不会受本地人歧视,我家也没遭过什么白眼,还算有尊严。坏处是来来往往的人里头,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一回,我爹爹出门办事,三个月没回来。就娘亲在家照顾我和哥哥,路过了一个公子,听说是鹿郡某个大官的儿子,看上了我娘。没有不轨,但给了很多钱和礼品,让我娘去跟他。那会我还小,不记得他们的具体谈话了。但我娘生气了,将礼品和钱全都还了回去,还打了那个公子一巴掌。还差点闹了起来,后来县令赶紧过来,将那公子劝了出去。那天的阵仗闹得很大,我和哥哥吓得不轻,平息下来后,我娘关上门,就抱着我和哥哥哭,我们也跟着哭了起来。”
“那件事,小时候我只是害怕。现在想起来,真的钦佩小民娘亲,常言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小民母亲未被利诱,从未抛弃过当时家贫的我们和父亲,忠贞节烈,此一点,有何比不过列女传里的那些烈女子?”少年一字一句道。
还未等田成正回答,陈江海继续道:“自我七岁时,父亲带着长兄出海,葬身大海,没能再回来。噩耗传来后,母亲虽然病倒,却一直在教导我明辨是非,分对错善恶。现在细细想来,虽然我现在也不怎么样,但若没她的引导,只怕正路是走不上了。而且,也不是没人向她提过改嫁,也有媒婆上门介绍过不错的人过来,她不肯。”
“她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也没什么特别伟大的功德。”陈江海黯然道,“可对于小民来讲,她是世上最好的人。她一生没享过什么福,因为贫病,反倒是受了不少苦。小民觉得,她不该这样的,我还没来得及尽孝。”
“这就是你想为你娘封神的原因?”田成正语气柔和了一些,依旧让人感觉冰冷。
“是的,小民私心,想多见见她。”陈江海点头道,没有掩饰,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渲染,倒是令田成正的印象有些改观。
可这些,不足以感动他。当朝相国,每天处理的事情多得厉害,加上这么多年的宦海浮沉,什么事情没见过?少年如此执着,但不合理的事情,不行就是不行。
田成正沉默了一会,随即叹了口气问道:“陈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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