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久,西岭月才情绪低落地说:“李娘子她……她人很好,确实比我好,你们……很般配。”
“般配?”
般配二字一出,萧忆缓缓闭上双目:“你这可是在怪我?”
西岭月摇了摇头:“这次来镇海,多亏了她暗中帮我,否则我也活不到如今了。论样貌、论才智、论家世、论气度……论一切,我都比不上她!”
西岭月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意做出结论:“是的,我认输了。”
萧忆猛地睁开双目:“你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那你要我怎样?”西岭月突然恼火起来,“你和她都定亲了,义父也从狱中出来了,一切……一切已成定局,难道我还要继续厚颜无耻地缠着你?”
萧忆不欲与她争执,握住她的右臂:“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我不回去!”西岭月甩开他的手,倔强地道:“我要去长安,我要为义父翻案,我要让‘锦绣庄’重现辉煌!”
“这些不必你来做,一切有我。”萧忆蹙眉劝道,“再说长安人心复杂,你一个弱女子……”
“那又怎样,如今我认识福王了,他会保护我的。”西岭月丝毫没意识到这句话对萧忆的杀伤力,恨恨地说,“你也不必担心我,我有吃有住,逍遥得很。”
“月儿!”萧忆沉声斥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西岭月从没见过萧忆对自己发脾气,算来这还是头一次。在她的印象里,忆哥哥任何时候都是和颜悦色,就算她没有及时给义父送信,连累义父进了大狱,他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而如今,果然一切都变了!她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这些日子在镇海所受的委屈顷刻涌出,她趴在桌案上痛哭起来。
一只温柔的手掌熨帖在她的后背之上,轻轻拍着她以示安慰。
“是我无能,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唯有自责。
他们萧家世代经营蜀锦“锦绣庄”,是川蜀地区第一大皇商,自玄宗朝算起已经营快一百年。而萧家身在成都府,与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在一地,少不得要时常“上贡”,笼络一方诸侯。于此事上,他的父亲萧致武一直拿捏着分寸,十分谨慎,从不参与地方军政,唯恐犯了大忌。可千防万防还是没想到,新上任仅仅一年的西川剑南节度使刘辟,竟然在去年公然造反,进攻东川想要自立。当今圣上当机立断,以三路行军共同讨伐逆贼,轻轻松松将刘辟活捉。
当时他已被召去淄青给李忘真治病,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