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李高三。且他今儿纳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实在是过不惯这样地日子。”她垂了眼睑。挂在嘴边地笑容里参杂了些许苦涩。调子里又带了几分自嘲。“这还只是过日子地苦罢了。心里地苦哪里又能说得出呢?好在我还有些私房陪嫁……”
比儿和枝儿对视一眼。比儿勉强笑道:“奶奶说地这话儿自是有道理。只是若往后……却未免太委屈自个儿了……”
齐粟娘摇了摇头。反笑道:“不委屈。反倒是能敝开了性子过日子。也用天天为着个好名声缩手缩脚了……来了扬州。我天天守在后宅里。又为着孩只觉着自个儿都傻了”指她指着小山似地衣包。“咱们别闲话了。快些收拾好罢。别叫爷回来看着。……好在他今儿不到天亮怕也是回不来。虽不是去十弓楼。那些人既叫他去。哪里又会……不叫苏高三?”
比儿和枝儿再次对视一眼。终是什么都不得说。默默忙碌起来。
收拾停当。齐粟娘沐浴更衣。洗去一身汗渍灰尘。随意用些午饭。她换上沉香色水纬罗对襟祅儿。玉色绉纱绢羊皮边裙子。白绡罗绣鞋。坐着官轿。带着比儿、枝儿一路到了连府。
微风徐徐,莲香握着齐粟娘的手,上了画舫。两人依着画舫栏坐着,透过卷起三分的湘帘白纱,看着瘦西湖傍晚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
“夫人头上怎地插着青铜簪子?以往用的如意金钗怎的不插了?”莲香端详着齐粟娘,笑着问道。
虽是入秋,然尚未落下的秋阳溢着燥热,齐粟娘拉了拉身上的沉香色水纬罗对襟祅儿,又晃了晃手中的湘妃金竹的白纱团扇儿,笑道:“不是为了配色儿么?都是黄澄澄着,叫人看着忒俗了些。”说着又斜眼瞧她,掩口笑道:“若不是你这样瞪着看,谁知道我头上是青铜簪儿?怕都以为是碧犀簪子呢。”
莲香听着这话俏皮,不由笑出声来,见得齐粟娘心情大好,心下也是一缓,眨眼道:“夫人要不要叉麻雀牌?”齐粟娘立时苦了脸,见得蕊儿、桂姐儿都是精神大振,满船的媳妇丫头亦是兴致勃勃的样儿,只得叹气道:“你说要叉,我还能说不叉么?”莲香咯咯笑着,立时让媳妇们摆桌子、取牌盒、数筹子,嬉笑哄闹间乱成一团。
后舱门前,连震云与李四勤对坐在圆几旁喝酒,连震云稍稍抬头,瞟了齐粟娘顶青铜簪一眼,微微一笑,一口喝干了菊花金钟里地绍兴烧酒。
那边已是掷了骰子,定了座次,莲香南坐,齐粟娘、蕊儿、桂姐儿各坐了东、南、西面,半叶把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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