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双清班的金官开唱了,唱得还是她最拿手的《相约相骂》,只是少了玉官的对唱,难免有些失色。
齐粟娘虽是请双清班到府衙来唱过戏,却没见过苏戏们脱了妆的样子。这会儿凝神看去,那金官果真生得俊俏。
虽不及杨小宝,但她唱着《相约相骂》时那般的娇嗔浅骂,泼辣媚态,便是她这个女人也看得失神。再想着双清班是扬州最有名的苏戏班子,各府里女眷没有不叫地,金官儿上前领赏时怕是比大脚陈二官更是体面。
眼见得金官快要唱完,莲香转身招呼半叶准备赏钱,齐粟娘正想着要不要让比儿准备打赏,桂姐儿突地低声道:“郑夫人起身更衣了。”莲香脸色一变,回头看了看,果然见得郑夫人走到了楼梯口,只得对半叶道:“罢了,收起来罢。”
齐粟娘正奇怪间,却见得各席上奶奶们都转头示意贴身丫头收起要打赏的财物,不由惊道:“这是……”
莲香叹了口气,“夫人不知,扬州城官绅豪商女眷们的规矩,这样的大宴上,若是有哪府里的奶奶起身更衣,就是告诉女眷们,唱曲地姐儿不安分,请各府里的奶奶们不要给那姐儿体面。”
齐粟娘又惊又奇,桂姐儿道:“郑老爷最近迷着金官呢,早晚都在芍药巷住着,十多天没回府里了。郑夫人派家人去接,却被金官骂了出来,不过是会唱几只戏,倒把自个儿当王母娘娘了。”又冷哼一声,“姨奶奶心肠好,倒要打赏她,她在咱们府里唱地时候,背地里勾引爷在东边水阁里干的好事,把我们都当是死人呢。”
齐粟娘听得说不出话来,莲香叹了口气,待要说话,却见得金官带着一个小丫头慢慢从飞桥上走过来了。
齐粟娘扭头不看跪在栏口地金官,顾影楼里死一般的寂静,满楼里地女眷或是怜悯、或是鄙视、或是不关痛痒、或是解气,看着金官磕了第七个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给奶奶们请安。”
纳秀楼的喧闹声也渐渐静了下来,似是现这边的情形不对,金官磕下了第十个头,仍是无人理睬,终是再也忍受不住,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向纳秀楼奔了回去。
齐粟娘暗暗松了口气,这样联合起来欺负人的场面,实在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莲香低声道:“也怪她太不知进退了,郑夫人必是担心郑老爷把她抬进府里去,怕是不会服管……”
齐粟娘无奈点了点头,又担心道:“若是她向郑老爷告状……”却听得纳秀楼里蓦然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齐粟娘与莲香都惊了一跳,抬头看去,却见得金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