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力尽的呻吟中,似乎是她吐出的这句茫然低语,
“……陈演……陈演在哪里?”
他眼中还泛着白光,筋疲力尽,没有听明白,只是下意识地满足她的需要,抚摸着她的身子,无意识地回答着:“他已经死了,我绝不会让他再活过来了……”
他来带她回去。
回那载满了香椿树的院子里,回那树荫下的窗边,从此只守着她。
于是他看到眼前一道光刺,锐利封喉,向着他恶毒地刺了过来,他早已习惯时时刻刻的仇杀,几乎都没有思索,一手抱紧了她,一手用仅余的力气用力挡了回去。
血光绽放,溅红了鸳鸯红帐上的绿水曲波。也溅上了他坦露的胸口,
他侧头,手中是一支染血的如意金钗,怔住,低头看她,他怎么能忘记……他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直在提防着的……
然而他眼中失去了焦距,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她惨白的脸,裂开的咽喉,
只有一片血,还有她渐渐消失的呼吸声。
“连大河——连大河——!”他抱着没有了呼吸的她,坐在鸳鸯红帐中,赤红着双眼,向房外咆哮着,“请大夫来——!请大夫来——!”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伤了的心和恨了的怨,还有绝望了的情。
仿佛是她分明已经在漕河边的陈家村前回头,跟着他走入淮安,朝夕相处了六年,答应了他的求亲,他以为已经得到了一切——她却在那座小桥前,追上了陈演!
他只要留住她,却不知道怎么挽留!
遇上得太早,他太年轻,不明白她的心思,也不知道怎么珍惜,只能让她绝望而默默离去;接回来太迟,她已经走得太远,不让陈演死,她就不是他的……
“连大河——!连大河——!叫人来,快叫人来——!”
但他绝没有想要她死,绝不能!
他明明更知道她,知道她本来的真,本来的笑,本来的样子,知道陈演所不知道的,包容陈演从没有包容过的,爱着陈演从没有看清过的。
她仍然给他这样一个结果。
她只要陈演……
血光透入河畔上半落的夕阳,照在宽阔的水面上,也照在他的脸上。岸边灰色的高耸楼房墙上带着一抹红,那些楼房比皇宫内院更为森立,比漕河无数闸口更加坚固。
大坝参天,机器的轰鸣。
他不知道在哪里,只看得到从夕阳中走出来的她,她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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