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如意戏班里的头牌不是哭着喊着要跟你从良,你要真急着找个老婆,娶了她难道不比你家里这个丑丫头好上百倍?”
“胡说,我就是看她可怜才养着她,等她明年满十四岁了,替她找户人家做丫头,再也不管她了……”
她听得到,却没有出声,仍然默默地在厨房里炒菜热酒,窗外的连震云忍着怒,没有去想办法打消那桀骜青年要把人送走的念头,他知道,他二十来岁的时候终于明白读书识字的好处,要请淮安城里的老秀才来教自己读书了。
而他这几年默默陪着齐粟娘,也已经发现,就算没人教,她也是识字,懂算学的。
他虽然疑惑,却不在乎,院子里依旧种着香椿树,更大更茂盛,树影笼罩着齐粟娘住着的右厢房,他含笑看着齐粟娘向正房厅上探头探脑。
她知道老秀才每晚起更来,二更走,知道满了二十多才开始真正读书的青年每夜都皱着眉头,一笔一划努力地写着字,落下满地的废纸和满桌子的残墨。
就这样过了三四个月,连震云已经有些着急,她却仍然忍耐着,一直等到过了十四岁的生日,已经有牙婆上门来相看她,替她推荐出去做丫头的大户人家,她一个也不满意时,她才不经意地把几页模仿着写出来的字收到了正房桌上的废纸里,等着他发现。
“你倒是不笨,也勤快得很,写得比我好看……”
他看她的眼神马上多了几份意外和认同,每晚秀才来讲课时,都带着她一起听,一起学,发现老秀才已经不能教她时,马上从府学里请了学问更好的先生来。
“你以后不要做家务了,就替我算帐,写文书,教这些孩子,家事让他们去做……”
右厢房前贴了整整五年的三道关帝符咒被他撕了,两个人终于第一回坐在一起守着火炉过了大年夜后,他三不五时又捡回了两个男孩,两个女孩,给他们取名叫大河、大船、半叶,还有籽定。
连震云可以进出齐粟娘的房间了,但他还是习惯地站在窗外的香椿树下,看着她大清早地推开窗,打开镜盒,用木梳细细梳理着那一头浓黑的长发。
总是有香椿树的花叶飘落入窗,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凝视着她第一回初潮后,越来越玉白细致的脸庞,顾盼生波的双眼,斜飞入发的长眉,挺直小巧的鼻子,还有他在窗前,轻轻探头,吻过一次又一次的鲜艳双唇。
快要入秋,香椿树上的叶子在秋日的清晨更香了,院门被推开,带着连大河走漕回来的桀骜青年走了进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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