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让上年纪的老太太侍候她来得心里踏实。再看那莲香生就端庄娇俏的美人胚子,年纪虽小,却举止沉稳,全不是当初云典史送进来的四个婢女那般不安分的模样,奉药奉食虽是温柔小心,是个常侍候人的丫头,衣着打扮却好上太多,显是许老太太宠爱,不像是许寡妇那样穷途末路。看着是个能和她说上些话的,齐粟娘拉着莲香的手,连忙谢了。
许老太太又从袖中取出几张礼单,道:“这几日老身给夫人当的家,这四张礼单是漕司全知事,盐场许知事,连大当家,李二当家。其余清河几位乡坤、县衙属官的礼单,老身俱都退了回去,过几日必还要再送的,到时便请大人和夫人裁度了。”
陈演和齐粟娘连连称谢,许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纪,连着累了两日,便告辞回去,相奶奶也一起去了。
陈演和齐粟娘待得许老太太一去,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陈演看也不看礼单,照旧递给齐粟娘,歉然道:“老太太的话未尝没有道理,粟娘,虽是成亲时花费了不少,但我如今也不在河道上,家里总有些余钱罢,去给你买两个丫头……”
齐粟娘却未把心意放在这上面,暗自冷笑,这位许老太太虽是有好心,但她三言两语,便把许寡妇之事全推到她们夫妻身上来,只说他们俩不懂规矩,方让外人起了贼心,果真厉害。明明是过来陪小心,反倒这般盛气凌人,叫人着恼。至于她行止出格抛头露面之事,若不因陈演是一县之主,又实在是生死关头,怕是这位许老太太早就啐到她脸上来了,哪里还会说得这般委婉。
她一面翻着礼单,一面道:“你不收那些年节孝敬,平日理事也不捞钱,火耗却是朝廷常例,加上俸银,每年也有近百两之数。家里还有三百八十亩地,太后和皇子们赏给我的嫁妆也值四五千两。”顿了顿,抬头看着陈演,“陈大哥,我不想找人侍候我。”
陈演看了她半晌,点头叹道:“许老太太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清河是个小地方,规矩死,比不得北边,也比不得南方大镇。北边旗女规矩少,一向是往来无内往,妻妾不相避。我曾随张大人到山西巡抚噶礼大人京城老宅里拜望过老太爷,老太爷当年是张大人的座师,不说孙少爷,便是老太太、少奶奶和几位未出阁的小姐都出来晤了面,敬了酒,倒把我吓了一跳。南边江宁城里官家、富户女眷结文社,出门踏青也是不少,不像清河……”说罢,低声笑道:“齐强哥自家就是个没拘束的性子,想来是不会管你这些。虽是为了我们自在亲近些,没要丫头,我也是不想你在清河县里受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