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却没有变化，甚至更加坚定。
“为什么选择我？”
天已经暗了下来，唯有这门口路灯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这光并不能将两人完全照亮。
裴书背对着段明寒，也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声音里没有面对时芙的笑意，只有如同这夜间的风一般的凉意。
“我在你身上下了赌注。”
段明寒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人自信猖狂，久居高位的傲意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拥有绝对自信。
他选择自己，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仅仅是因为他的高傲。
招揽他，是一场赌上自信的赌约。
而裴书，对这个赌约很是自信。
他自信，他能赢。
段明寒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逐渐变大。
他很少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表现，似乎要畅快得将前半生没笑过的事情笑个够。
裴书没阻止他。
段明寒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他单手捂着肚子，“裴总从来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自然。”裴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段明寒又低低笑了几声。
“裴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骄傲自大，心机深沉，又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强烈掌控欲。
这样的人，的确很适合成为反派。
就像是时芙所说的那般。
段明寒丝毫不怀疑若是这个赌注输了裴书会杀了自己的可能性。
不，不是可能。
是百分百。
可他又何尝不是在赌？
如果真的注定走向死亡，死在裴书手里总比死在阮甜手里强。
他这段时间拜读了不少霸总。
怎么说呢，不太美好。
段明寒不太想去回忆那些里描述的医生工具人有多么任劳任怨。
就算是做了好几台手术也要半夜爬起来为男女主感情增添一丝色彩什么的，实在是让他不敢苟同。
他作为医生，不是为了专门服务于哪个人。
他是为了服务于病人的。
他不想走向时芙口中的结局，所以他要赌。
赌裴书能够突破命运。
段明寒擦拭了一下镜片，将它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温柔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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