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藻、清澈虚灵,数盏荷叶舒卷正背、临风若舞,几株莲花敛放卷伸、皆尽其态,清清袅袅的,一副盛夏光景。
“这陶壶上的小画,出笔浓淡相间、刚柔并济,唔……这画是你四十多年前画的罢?你这工笔还真是细致的很。”一个着了翠竹纹青缎直裰的男子,眉目带笑,面容俊美得很。
“我那里还有几个上好陶料的素杯,有空的时候,你也给我画几幅。唔,可以画一些冬日小景应衬应衬时节。”
“唔,对了,你可曾画过扇面?我那里有一副新得的素扇,什么时候有空了,帮我添些画景上去。”拎起茶壶将烫茶倒入水方,将酒细细烫热了,才递去对面。
接过水酒,在寒夜里啜饮。脏腑里一下子便暖了。
“这几面雪丝锻真是不错,原本四面透风的亭子挂上这几面帘子,外头的寒风都进不到里面来。”莫言啜了一口暖酒,“这雪丝锻还是承应新近带给三师兄的,三师兄见天凉,想着大家总需要个可以在外头走动的地方,便将这雪丝缎置在了这里,当真不错。”
将酒饮下,他叹道,“奇就奇在这里,不仅厚实挡风,还清透不闷,人在里头坐着,竟也能看见帘外的景致,虽是模糊了些,可比起那些别个帘子来,已是好上百倍了。如今这亭子中间又摆上这样一个红泥小炉子,在里面烹茶煮酒,又是一层暖意。”
我将杯中的酒喝尽,莫言又斟来一杯。几株梅树疏影横斜在亭子外头,花香酒香暗和,在夜风里浮动,此情此景很是醉人。这几株梅树是我和青山小羽一道新植的,上凤也帮了不少忙,如今正开了第三冬的花,花色正好。
夜色愈加深沉,酒意愈加浓烈,外头的寒风猎猎作响,帘子偶然被风掀起,料峭的寒风便一股脑的灌了进来,惹得炉火一颤。蜷在小蒲团上的阿圆自睡梦中惊醒,见我依然安安稳稳坐在他身边,又阖了眼皮子放心睡了。
我和莫言两个,原就是打算喝个尽兴的,是以,都没有回去歇息的打算。
我拿出搁在边上的纸笔,写上几句递去,他接过,唇角弯起,“这事儿你还记得?”
他饮尽一杯,看着我道,“你该晓得七哥我这辈子恣意惯了的,从没爱上过谁。”他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酒樽,嗓音微沉,“她算是一个。”
“你是如何认识晓真姑娘的?莫不是那回我们一道去成渊小君府上那回?”我将这句话写在纸上,他看了,微微一笑,“……第一回见她,是在九天的音化湖,那年,九天的乐会在湖边的桫椤树下盛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