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半晌还未回过神,小书里头的书生每日寒窗苦读誓要金榜题名,那一位自小与他两小无猜又青梅竹马的好姑娘,每日素裙为他在灯下研墨陪伴。终于待到赶考之日,她送他到渡口,二人立下誓言,一位说她会一直等候,一位说他会永不辜负。可十年过去,那位书生早在金銮殿里意气风发,早娶了公主平步青云。那位姑娘却仍在渡口每日等他衣锦还乡,等他回来娶她。
“宵炼师父,那位姑娘是不是太傻了些?”
“嗯,的确傻。”
“我要是那姑娘,就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夫君,把自己过得很好很好。”
“嗯,聪明。”
从小榻边起身走到石桌跟前,在印伽里取了两瓶封了口的瓷罐,将一罐子水慢慢倒进茶壶里。“莫言说,人生的烦恼就十二个字: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忘不了。”
“……”宵炼从榻上坐起,“他倒是参透了这个理。”见阿瑾拿起另一个罐子往壶里倒了少许,立时便闻到一阵馥郁香气,“这是……”
等着水开的间隙,我对宵炼师父解释道,“方才那一罐子是山泉水,这一罐子里,是我去秋存的木樨花露。茶叶则是今年新制的雪山墨。”
“雪山墨?”宵炼微微挑了眼眉,“九天至北的雪山寒地里特生的雪墨竹?”
“嗯,莫言前些时日带给我的,却小气的只带了这么小的瓷罐。”我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小罐子,撇了撇嘴,“这一小罐子,都不够他来蹭茶的。”
“九天的雪山墨数量极少,竹茶更是难得,”他拿起装茶的小罐子,“就这样的小罐子,每年也统共不过五罐。”
听见这话,心里很是惊讶,“原来这般稀贵,我倒是当了面的说他小气,真是有些对他不住了。”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要对莫言赔个不是才好。
宵炼靠在石椅上,静静看她忙碌,“你在这茶艺上倒有不少精巧心思。”
我将冲泡好的茶水端过去,“师父请喝茶。”宵炼接过,放在鼻下轻闻,雪山墨清冽的寒香微醺在空气中,茶烟透骨生凉。他抿了一口,眼中微亮,“用木樨花露冲泡的雪山墨,既存了嫩竹叶的清幽,又敛了竹青的苦涩,饮过唇齿回香,当真是上品。”
“宵炼师父喜欢便好。”
“我喜欢便好?”见她老老实实的对着自己点头,琥珀的狭眸里掠过一丝笑意。“我喜欢便好?”
他忽然沉下头,在她额间覆上一记轻吻。见她睁大眼愣住的模样,他一脸得逞的笑,“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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