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常常出来相扰……可我并没有对师父们说过,免得他们忧心。
如今清胥师父闭关修补元神,万不能相扰,而宵炼师父,他总笑着说他术法精深,身体早就无碍……可莫言后来告诉我,宵炼师父当时为我承受了那四十八道历劫天雷,本就是逆天而行,是以他的仙元必也是受损的厉害,且仙身上,也会有天雷留下的永远无法消退的疤痕……我没有戳穿宵炼师父的谎言,因为我晓得,他只是不愿让我觉得亏负了他。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已经亏负了他太多太多。
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干脆穿了鞋袜起来坐在屋子门口的藤椅上数星星。
风吹过椴树林,哗声作响。隔着林子里的虫鸣声,我甚至能听见山下二里湖的潺潺水流声。莫言说我的视听要比平常仙者敏锐,大约是因我特殊的神女仙脉。
拿出脖子上挂着的玉石,轻轻捧着,里面沉睡着娘亲所有残存的仙灵。将玉石放在脸腮处,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想着娘亲。
娘亲最大的遗憾,是再没能见着爹爹。我若能找到爹爹,想必娘亲若有灵知,必定是高兴的。记得娘亲说,我的爹爹原是九天的一位散仙,名叫相柳。与娘亲同住水银境几百年,后来不知怎么,有一日便就离开了。几万年后,娘亲在凡世遇见了爹爹。那时,爹爹已是凡间的洛炎,是相柳爹爹在凡世的第九十九世,也是最后一世。
可是人间的寿命至多不过百来岁,九十九世,多么漫长的时光!可娘亲说爹爹离开了几万年,这中间的许许多多年,爹爹去了哪里?之后呢?爹爹在凡世的最后一劫之后呢?爹爹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整个九天都不知他的行踪?他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想着去找一找我这个女儿?难道爹爹他……不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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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外头胡思乱想了一整晚,却没有任何倦意,看来修成仙身还真是有许多好处呢!回屋子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就遁去华光殿为宵炼师父熬药。
天色正微明。小火炉里的火光微微轻颤。我仔细扇着火,唯恐火头不好减了药性。炎华说,这些药的药性不同,熬药的时候,不能一股脑儿的全放在药罐里,有些要先放,有些要后放。这熬药的火头也很讲究,也是要配合着药性,有些药需得大火熬煮,有些则需文火慢熬。课上夫子们的课我常是记不住的,可这回,我却是用了心的记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药也熬好了,照例将药碗放在宵炼师父的门口,就准备去学堂上课。却听见房中传来一声极压抑的吸气声,虽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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