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了黯,他没有把握。
他及早将这话说出来,是要探一探清胥的心意,也是为了他自己。说他没有信心也好,说他自私也罢,他这一生,皆是争强好胜,唯有在清胥面前甘拜下风。若是清胥要她,那么他便放手,因为那个人是清胥,是他最敬重的人!可清胥如果不愿要她、不敢要她……他便再不会放手!
宵炼看着他,“事无定品,随人识见以为高下,”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又道,“进德修行,并非修成个木石念头,树木石头虽然信念坚定不可动摇,但没有情感欲望。如此修行,也实在了无趣味了些个。若一味敛束清苦,过分清心寡欲,有如秋杀无春生,了无春日生机……”他话未说完,便见清胥撑着小几站起身,脸色极差,“我累了。”
宵炼上前一步扶他躺在床上,“今日对弈一场,又说了许多闲话,确是不能再扰你了!”见他在床上已是闭了眼睛调息,便悄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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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胥山临海的崖石上,两个男子正坐在崖边,一个身形更为高挑的男子正皱着眉头,束得齐整的黑发被海风吹乱了一缕,松松落在颊边,平添了几许烦乱。另一个年岁看来不大,像个少年模样,身形瘦削,仔细看去,可看出他竟是断了双臂,断臂被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原本并不能看得出,只是这海边风大,海风吹来,两只袖子轻飘飘的左右晃动,再也藏不住,叫人一眼便看出不同。这张清秀明净的脸上继承着凤族特有的漂亮凤眸,只是里头全无光彩流动,叫人瞧了不免心生惋惜,更是叫人忍不住要猜测这位少年曾经有过怎样可怕的经历。
在这两位身边,抱膝坐在一旁用碎石划地的姑娘正是阿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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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二人一直闷着不说话,我将手中的碎石块掷进海子里,忍不住道,“青鸾弟弟,你为什么要回鬼族呢?”
“……我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那里,那个地方熟悉我,我也熟悉它,宅子里的每一块青石、每一块砖墙我都认真摸过,园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我也都认得,我不想离开。”
“是不是还因为印阵?”上凤从旁边拣了个碎石块用力扔进海子里,脸色因为怒意而泛着微红,“你到现在还在生我气?就是因为我伤了他?你要知道,这位鬼族的少主从未真心实意的信过我!”
原本安静的青鸾闻言,激动起来,他侧过身,“看着”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一直敬重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印阵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以奸诈待我二人,你可承认?初到那里,我刚刚断了双臂,又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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