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晃,一夜之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段时日,又听闻鬼族现下正在糜方河界。真真假假的,令九天头痛不已。
他垂着眼眸看着杯中的孚蒿茶。若鬼族真到了糜方河界,那他们恐会一路向北,直达天河。他这座清胥山恰好在这条北路之上,山中又放着那把钥匙……难保他们不会趁机掠走。若是这样,他就不得不防了,否则,他们清胥山恐怕会有一场不小的劫难。清胥不在这里,他得仔细着将这座山为他守好才是。
茵姬抬起眼眸,嘴角噙着笑意,“路上有你做伴,自然很好。”
“过两个月便是你生辰,你有什么想要的?”宵炼看着她。
华光初升,月光流淌在半月湖里,粼粼的波光在夜风里散开几圈涟漪,她瞧着湖水怔了一会儿,才道,“这么多年,我最想要的,不过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对我付上真心。”她眼中泛出一丝酸楚,“现下看来,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奢望了。”
“……命数且是难料,缘数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你又何须这般自艾呢!”他看着杯中的茶水,顿了顿,道,“你嫁去曦泽山的那天,我也到底伤心了一场。”
茵姬听见他这话,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她出生的时候,父君便亡故了,母君辛苦将她带大,原以为日子也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下去。她稍稍懂事些后,母君终是另嫁了旁人,她那个新父君家里,还有两个从没见过面的姐姐,母君虽然想要带着她嫁过去,可她终究不愿,宁可每日在山中跟着师父修习,也不愿回去那个本没有她落脚之地的家。
后来,她倾心于曦泽,又想尽办法嫁过去。原以为自己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在这个家里她守护着曦泽,侍奉着夫君的双亲,或许千把年后再添上一双儿女……她以为她的人生自此之后便会圆满。可是,她于曦泽,不过是父君之令,救父之情。
曦泽将她娶进来,敬着她由着她,就是不爱她。她为他努力学做饭,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吃上几口,她每日都为他在床前留灯一盏,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过来留宿一晚。这样的日子久了,他厌倦,她也厌倦。他叫她走,她便偏不走。其实她大可以离开曦泽山,不用过得那般憋屈。只是骄傲如她,怎可叫人赶了她出山?偏偏她又将他的一双父君母君哄得极好,故而他又不能忤了双亲的意思明着赶她。于是他二人便这般耗着,一耗便耗了许多年,直到有一日,他放下身段过来找她,求她将正妻的位置让给他真心想娶的女人。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求她。那天,她心里第一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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