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寄信,然后慢慢地开始寄钱,钱也开始越寄越多,等到我十岁那年,我爹和我妈终于回来了。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爹是开着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回来的,那个时候的农村连摩托车都算是硬物件儿,四个轮子的车当然更扎眼。
我爹要带我走,爷爷不让,父子俩十年后的见面场面很尴尬,爷爷把我爹这几年寄回来的钱一股脑地丢在了他脚下,大骂这个逆子,拿着你的臭钱滚。
我爹说他那里环境好,孩子上学方便,
爷爷沉默了。
最后,我坐上我爸的面包车,从川内的农村去了江苏南京。
人心都是肉长的,但人心也是善变的,从我离开爷爷一直到现在,将近九年的时间,我没有和爷爷再有任何的联系,现在想想这很不是东西,毕竟小时候爷爷对我那么好,那么的溺爱,但你要求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就懂得如何做人处事的道理和规矩,也确实太难了一些。
当初,我爹带着我妈私奔之后,南下去了深圳,他想发财,想混个出人头地回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成功了,早些年,他开着一辆假牌照的二手黑车从南京一路颠簸地开到深圳,找当地的卖假货的买一批劣质工业药水,然后自己重新贴上英文牌子的标签,再开回南京倒卖,那时候考驾照不方便,他也没驾照,就这么光着胆子来回跑了几年,积累了一笔资本后开始办厂子,或者称之为作坊更合适,慢慢地一直到之后在南京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做手机按键,厂还挺大。
我在南京上了几年学,就被我爹送去了澳大利亚,我妈则是跟着一起过来陪读。
哪怕一开始离开老家时还偶尔闹着哭着要爷爷,但在我爹的糖衣炮弹之下,孩子的心,总是会健忘的,同时,也总是会习惯的,尤其后来出国后,对很多事情,也都慢慢地模糊起来了。
我爹是坚信“外国月亮总是圆”的那一批人,所以我先在澳洲上学,之后又被他安排到了美国上学,我那时候仅有的一点印象就是爷爷家厨房里好像挂着一幅海报,上面有一个解放军扛着红旗,配字是:打倒美国帝国主义。
嗯,然后他的孙子终于打入了美帝的内部。
在美国上到了大学,我就办了休学手续,大概是被资本主义的空虚颓废思潮所影响,十九岁的我开始了自己的漂泊旅游,从美国,再到西欧,总之那时候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自以为是的颓废,总觉得那帮带着乐器到处睡大街的人才是真正的高B格。
然后,我收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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