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静之事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不起眼的小插曲,如同随风吹落的叶子,眨眼的工夫便不见踪迹了。
暮春残红尚未褪尽,暑气便裹挟着蝉鸣漫卷而来。
叶蝉衣捏着团扇的指尖沁出薄汗,鲛绡裙裾下的纱袜已洇湿小片,就连鬓边珠花也凝着细密水珠。
她放下团扇,拿过一旁的菱花镜,望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恍惚想起现代空调房里的惬意,再低头看案上粗陶冰盆放置的自己用硝石制作的冰块——这异世消暑的法子终究简陋。
才在回廊里走了半刻,后颈便已沾了层细密的汗,沾得衣领微微发潮。
正暗自沮丧之气,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叶蝉衣放下镜子,抬眼就看到端着托盘款款而来的萧云寒。
走到跟前,萧云寒将盛着的鎏金白玉碗从托盘里取出来,呈给叶蝉衣。
碗里的酸梅汤还在冒着丝丝冷气,淡黄色的桂花轻盈漂浮,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叶蝉衣端过碗,指尖触到鎏金碗壁沁出的水珠,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轻抿一口,酸甜的汤汁裹着碎冰滑入喉中,暑气顿时消退大半,桂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惊得她睫毛轻颤。
抬眸望向萧云寒时,只见他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眼角眉梢都凝着笑意,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染上了温柔的弧度。
萧云寒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味道如何?”
叶蝉衣想了想,如实道:“喝下去,觉得暑气都消了一半儿。”
她略一停顿,又道:“你做的?”
萧云寒点了点头。
叶蝉衣唇角的笑意逐渐漾开,像是盛夏池中的涟漪,一圈圈漫过眼底。
自暑气初起,萧云寒便似换了个人。
白日里他总将冰丝帕子裹着浸过井水的竹扇塞进她掌心,看她被暑热闷得发红的脸颊渐渐褪去潮红。
入夜后他又挽起袖口,亲自守在膳房熬煮绿豆汤,连冰糖的分量都要反复斟酌。
此刻望着他鬓角还沾着的糖霜,她忽觉比这酸梅汤更甜的,是那人藏在陶冰碗、鎏金汤勺里,笨拙又炽热的心意。
叶蝉衣喝光了剩下的酸梅汤,整个人仿佛都清爽了不少。
她执起萧云寒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笑意嫣然道:“阿寒,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便好。”
萧云寒贵为大璃摄政王,肩上的担子并不比她这个皇帝轻。
“批阅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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