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瑾的美貌和身世,更是像得着了无穷无尽的灵感来源,像说书的一样把许晋反复编排着取乐。
于是慢慢的,许晋所有的骂都集中在眼前的黛瑾身上,好像不论是她曾经的富贵还是如今的地位,都是他一切不如意的来源。
那份曾经的温存,也渐渐觉得无甚意趣。他开始骂她身份低贱,做奴婢都不知廉耻还被人撵了出来;骂她不守妇道,诡计多端就为赖在自己身边;骂她丧门败家,奴才身子小姐心,给自己带来坏运气和坏名声。
这些骂声,黛瑾都忍了。因为母亲说了,女人一辈子总得有个依靠,不忍还能怎样?因为在顺王府的日子,早就练就了忍下一切恶言恶语的本事;更因为,她腹中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好容易挑一个许晋没那么醉的晚上,黛瑾告诉了他怀有孩儿的事情。
难得清醒冷静的许晋,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
“有多久了?”
“怕是一个多月了。”
沉默。
“仪德,你不必担心别的。我现在抄的书,绣的针线,都还卖得不错,多个孩儿,也是好的……”
“闭嘴!吃你的喝你的是吗!?嫌我不赚钱,那你滚回去找你爹?哦我忘了,你楚大小姐的爹,早就没钱可给你了吧!”
“你,你说话归说话,扯上我故去的父亲做什么!”
“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若不是拜我这位未曾谋面的老丈人之赠,我也不至于第一个孩子,就是降生自一个奴才的肚子!”
“你,你还是在乎,我的身份?”
“我怎么能不在乎?虽说你人已经不在顺王府,可你是皇上定罪的奴才,你的身份,除了皇上,谁都不能更改。我的孩子有什么错?要托生在你的肚子里?一出生就是半个奴才?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是岭南有头有脸的医者世家,做了几辈子的孽,长子长孙居然是个奴才的儿子?你好歹知趣,生个女儿也就罢了。”
黛瑾一阵心寒刺骨。当初面对自己身世面不改色神情淡定的是他,怎么今日口出不逊的也是他?是酒让他变得如此?还是落榜?还是他本就这样?
“你也不用不说话,我也不是想骂你,我只是跟你说实话,你早些认清,也早些明白。不说旁的,就想想你前日里说的,和你有旧的谢家女儿,听说在宫里给皇帝老儿生了个皇子,立刻就升了贵妃,人都传言,这小皇子搞不好就能有当太子的一天。你说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
许晋歇了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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