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沙这个人,绝顶聪明,但运交华盖,总是不遂,困处东海,已经将近十年了。”
当听到这里时,张元空还曾经奇怪发问,要这样算起来,那韩沙就是三十多岁便做到了大郡牧守,这怎么也不能说是“不遂”吧?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啊。”
出身曲邹丘家,很年轻的时候就被目为未来之星,甚至有长者预言,说他一定能在四十岁前成为十哲之一。当他最终决定出仕的时候,很多人都为之遗憾。
随后,年轻的韩沙飞黄腾达,很短时间内,他便成为帝京文官中最耀眼几颗新星之一,三十二岁为侍郎,人人都觉得,十年之内,他一定能够再上一步。
“……然后,楼塌了。”
一位王爷的倒下,是足以惊动天下的事情,与之相比,一个曾经前途无量的文官的陨落,就简直没人会在意了。
……据说他很优秀,据说他有超强的能力,但,他的靠山倒了。
一个以亲王为首的派系倒下时,那是如山崩般的壮美场面,如雨星陨中,韩沙还能挣扎到一个实职,已是非常了不起的结果,也反映出庙堂中人对他理政能力终究还有颇高信任。
初到袁州时,他也的确对得起这份信任,一郡之守有着足够大的权力空间,即使从帝京那里得不到额外的支持,他也自信自己能够作出很多事情。
“他也的确作到了。”
准确抓住了武荣城的关键,从整顿商务入手,韩沙删立了几乎全部相关的制度,大幅整编了原本的税务队伍,同时,他也如其它的地方官员一样,赏劝农桑,教化诗书。
“他做的很好,并借此重新攀上了帝京中的派系……直到,他触怒了武荣城的主人。”
与韩沙所熟悉的那些北方城市不同,武荣,是一座完全不一样的城市。武荣的根基不是麦田,不是桑树,而是那座东南地区最大的天然良港,是每年象涨潮一样流进来,又象退潮一样流出去的商人与金钱们。
从来都没有把这四民之末放在眼里,之前也一直得到夷商们的积极配合,使韩沙看轻了这些在其它地方一直俯首帖耳的商人们,而最后,在一次迫近到了商人们底线的交锋中,这些巨商终于露出了牙齿。
“他的确太心急了……他想要把市舶使的位子取回来。”
作为一个港口城市,武荣设有“市舶使”一职,权限颇大,而在此之前,市舶使却被默许在夷商当中自行产生,朝廷仅是事后确认,赋予其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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