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可说是绝对的异类,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东海方士们的一员。
“我是船东之子啦。”
从小有着甚为优渥的生活,也展现出聪明且强记的天赋,但应鹏却无心科举之道。
观星、测地、术算、炼丹……应鹏喜欢的,尽是这种奇门异术,所幸他的家庭既不缺乏财富也不缺乏继承人,宽容的父亲,最后决定纵容这个小儿子也没关系。
武荣的特殊环境,使应鹏见识的不仅是百家之学,更是百国之学,融会贯通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为左近有名的神童:虽然不会作诗也不会写文章,却能够精准的计算距离与利息,判断海上会否有暴风,和能够配制出各种各样的药物,在“商人”远比“地主”更受尊重的武荣,这已经足够为他自己,也为家族争来荣誉。
“后来,我家就出事了。”
……无言贾客乐,贾客多无墓。行舟触风浪,尽入鱼腹去。农夫更苦辛,所以羡尔身!
应鹏的家族只是那种刚刚开始崛起的海商,几次连续发生的意外便足以将之重创,更不要说,其中的一次海难还将他们的当家主也都吞噬。
这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应鹏讲述这些过去的时候,却仍然平静一如过往,简直让人觉得他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呃?是啊,我也觉得,这应该是很悲伤的事情啊……”
但就是悲伤不起来,不仅仅是现在,那怕是当年,在家族正在覆灭的过程中,应鹏也只是诧然的看着周围,不哭,也不哀伤。
“然后,师父就来了。”
以家族破落时的正常情况来说,应鹏的表现显然是极特殊的,“应家出了个没良心的小子”的说法很快就传播开去,甚至传到了张元空的耳朵里。
“结果,师父他很失望。”
本来以为自己会捡到一块罕见的奇材:因为,从传说中来看,应鹏很象是天生就踏进了道门所谓“太上忘情”的境界,但见面之后张元空才发现,应鹏只是已经把全部的精力都投注进了对学术的热爱,以至于没法再分出感情给其它事情。
“……终究也是缘分啊。”
还是带走了应鹏,将他收录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张元空为他收集各种各样的图书典籍,却不肯传授他任何道法方术。
“你的路,应该自己去找,老道所学的东西,你不合适,倒是为人处世上面有些心得,咱爷俩可以聊聊。”
就这样,一师,一徒,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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