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站在稍远的地方,背着手,只是打量这伤痕累累的巨柱。
“想当年,韦庶人自以为同金轮之德,亦筑天枢于五里外,结果……一宵之间,身死业灭,天枢崩坏,徒为后人增笑。”
夜已深,蟾圆中天,清冷异常的月光照将下来,将天枢的庞大残躯投射成为光怪陆离的黑影,两人一在影中,一在月下,这般闲闲说话,只显得鬼气深深。
“韦庶人没能作到女帝曾经作到的事情,就等于我刘家一般做不到赵家曾经作到的事情么?专门把地方约在这里,就只为了暗示这么一句?若果师兄您的见识仅止于此的话……”
轻轻转过身来,走出阴影之外,月光森然,照出了小音那带着几分傲慢的面容。她站的地方较另一人为高,冷冷看将下来,当真是威势自生,绝无女子柔弱之态。
“那么,我还真想不通,本门尊长们为何坚持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了。”
“……长者赐,诚惶恐,未敢辞。”
微笑着拱拱手,无名的神色仍然从容温和,就象完全没听懂小音的讽刺一样。
他们深夜相会于此,自然不是为了一争口舌之利。
帝牧风已于上月返京。进京的当天,他便入宫面对,虽然具体内容无人得知,但随后的一连串旨意却让人明白到他仍然未失圣戚,尤为明显的一点,是他虽然交卸了南征行辕元帅之职,却仍领着卫将军的职务,统领天策神武两军。当天,就开始有人信誓旦旦的传言说,面对之时,帝少景亲口说出了“非战之罪,非你之过”这八个字。
……但是,既然非帝牧风之过,那么……这到底是谁的过呢?
这个问题,虽然没有人在明面上问出来,帝京当中诸大世家、重臣却都在默默发问,南伐这般大件事,惨败如斯,乃至太平道势大不可收拾……如此结果,总得有人出来负责吧?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止凭道师一人,难道就当得起天下汹汹?”
面对无名渐渐诛心的发问,小音却只是微微一笑。
“师兄啊,您和我一样清楚,这样的辩术,对我没有意义。”
“屠龙术之争,注定只会有一位赢家……会让我们现在能够形成默契的原因,不正是‘输了怎么办’么?”
小音的反击,让无名陷入沉默,毕竟……无论外面的传言如何,这两位却都是有足够能力和足够情报来看清真相的人物。
双方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情:帝少景的宽容,并不是帝牧风可以轻松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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