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府亲贵苑前侯,五陵年少为剧耍,百战将军到此雌,青锋绕指未足夸!”
“章台柳,胡不留?管他松竹雪梅友!云护月濯枝枝秀,春风裁时谁忆秋,萧瑟长亭儿女意,杜康入肠天外丢!”
“且阅花、且拈柳,听我一曲花柳歌!人怨福禄难皆全,我愿潦倒花柳间,人怨难得百岁寿,我愿醉死在华年!”
“君不见,龙马精神陇西道,成全竹林销余年。十全武功震当世,后人唯爱荒唐言。短命天子争授受,长乐翘足看转蓬。半山名扬何所用?春来坟前无人送!”
“君不见,不计妻子求富贵,灵前受箭方知空,朱紫入京曾气高,孰料华亭从此绝。斥道说狐何其慎,毕竟西放出阳关,十策有余便噬已,悔不拥美泛五湖!”
“君不见,绿叶阴阴终须子,红豆越年木成森。金缕去身难复求,桃花隔年痛春风。青衫拈须忆酒迹,云英低叹不如人。八十衰翁齿摇落,泪忆南曲北里游!”
“君不见,西陵风雨成名胜,浔阳江口空叹息。将军忧愤肘生柳,方羡骠骑不白头。枯兰早谢飞光驻,合浦船覆江永流。牛酒破腹溺江月,也胜古稀梦沧州!”
歌声渐高,势若穿云,却仍能起伏如意,一边琵琶声千疾百缓,变化无算,却始终雌伏歌声之下,唯有衬托,绝无扈夺,端得是个中好手,帝象先便在帝京当中,也没见过那家歌伶有此本事,玩味歌词,更觉又似颓废,又似洒脱,不觉驻足,心道:“这是什么人?”
一边听得诸女莺莺燕燕,一边听得林中悉悉索索,转眼见十余人嘻嘻哈哈,自山上下来,为首一人怀抱琵琶,青衫玉带,满面都是酒意,走起路来腿软得打晃,全仗一左一右二女驾着,手却仍是不老实之极,大逞禄山之快,弄得两女只是吃吃低笑,几次险些将他摔在地上。
……帝象先却认得这人。
(孙孚意?)
来人正是“东江的浪荡子”,他却不认得帝象先是谁,只斜着眼乜视一下,便大摇大摆过去,倒是身侧诸女,颇有偷看帝象先几眼,掩嘴低笑的。又有人娇声问道:“二郎,刚才那个郎君眼神好吓人哪……”方见孙孚意回头打量帝象先一下,却仍是如没看见般,道:“人……那里有人?”见诸女笑着手指帝象先方向,便拉着脸,道:“那是人么……我早说过,女的,十五以下不算人,三十以上不算人,长得不好不算人,至于男的,除了爷,统统不算人!”一径说,一径大笑着去了。
(载酒携妓白昼游……这个家伙,真是来提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