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昏昏欲睡,不知是自己太渴望听到这句话,还是萧晏真的说了这句话。
萧晏说完,酸目看着沉沉闭上眼皮的北韩帝,眼角落泪。
面对最无能为力的生离死别,那些怨过的,不理解的也都一并想通。
母妃死后,觊觎储君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他没想着自证清白而是生了反骨,偏要抢一个皇位让那些恶人臣服在自己脚下。
隐匿好塞北军,再暗通朝中关系,逐步击溃宇文家,最后或是逼迫北韩帝传位给自己,或是为了证明给他看。
以前谋算这一切的时候,每每想起父子之情,就像遭受酷刑一般痛苦。
可现在他才知,那些折磨也是促进他前行的动力,每次遭受冷落之时,其实是走向另一条父亲给他铺垫的更成功的道路。
......
从紫宸殿出来,萧晏去了长华宫,望见阳歌在院落兴致勃勃的堆雪人,心中的沉重似乎并没有因为欢声笑语得到缓解,反而更加深沉。
「哥哥,有人来了!」
小脸通红的阳歌扭头对着树上摘树杈的萧煜喊道。
萧煜这边折下
一根新鲜的树杈插到雪人腰上,迎向来人关切道:「父皇怎么样了?」
「刚歇下。」萧晏眼中流露出疲惫和两分无奈,「都这个情况了每日还要看两个时辰的折子再睡,劝也劝不住。」
「就知道连你也劝不动。」
萧煜轻轻一笑,目光却注意到他手上,不由发问:「这是什么?」
那是一道淡黄色的卷轴,上面缀有祥云银龙,萧晏将东西交给他,「赐婚书。」
萧煜怔愣一瞬,颤着手接过。打开是醒目的皇帝玉玺印章,再然后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字字句句。
【今皇五子萧煜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阳氏之女待宇闺中,与皇五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
特封皇五子为翎王,分府居住,将长华宫阳歌许配其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逐字看过,萧煜的眼眶已经湿润。
在众皇子中,他不出众,诟病满身。
这些年,大臣嘲他,宫人暗自编排他,北韩帝放任他不管。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就此一生,可在前些日子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北韩帝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影。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北韩帝关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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