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一愣,什么意思?
小太监说,今日干爹过寿,来的人太多,中堂之内坐不下,管事说了,一千两以上的去中堂,五百两以上去东厅,五百两以下去西厅。
闵秋叶说我一年俸禄才不过百二十两,他过个寿就这么多礼,真是荒唐。
小太监见我们不动弹,不悦道,不去就滚蛋,没看到我们忙着嘛。张幼谦正要发火,我连忙阻拦,说,我们三人带来的是无价之宝。
什么无价之宝?
我指了指闵秋叶的竹篮说,此乃肚里香。
小太监结果竹篮,一打开,三斤咸鱼臭气熏天,怒道,什么破烂东西,给我滚出去!
我说这就是你不对了,这可是祖传秘制咸鱼,鲜鱼在粪池淹死,然后用臭鞋烂袜子捂了三伏天,才能制出如此美味的咸鱼,怎么能说是破烂东西?
小太监被我戏弄,正要发火,却被另一人拦住,说今日是干爹大寿,来者是客,不要多嘴,还不赶紧安排?
小太监满脸厌恶,说跟我来吧。带着我们三人来到了西厅。其实,小太监还是疏忽了,我们三人请帖都是上等席,在菊庄是有贵宾通道的,只是他也没有料到,我们会来排队,闵秋叶没有反对,我们就来到东厅。
东厅之内有将近二十桌酒席,粗略算起,三个大厅将近百桌,今日这寿宴,至少得有上千人参加。厅内坐满了人,由于我们三人礼轻,被安排在最角落里。
周围同席之人,看上去多是商贾打扮,满脸愁容。细聊之下,才知这些人都是江南各府丝商,江南织造收了十万匹苏锦,才付了十分之一不到的银子。这次冯零感过寿,他们被下了请帖,不得不带着礼金前来赴宴。
闵秋叶问,既然如此,你们完全可以不来啊?
那丝商道:今年我们商行被摊派三千斤生丝,我砸锅卖铁从桑户手中收了上来。来了最多被数落一顿,刨去礼金,多少还能要回几个子儿,要不来,全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其余几人附和道,是啊,今年天灾人祸,原先一斤生丝一两二,今年能要回六钱来就阿弥陀佛了。
闵秋叶听了,默默不语。
酒席上来,每个桌十人,竟只有三荤三素,还有些瓜子,这哪里是请客,这就是打发叫花子嘛。张幼谦喊道,这什么破菜,连条鱼都没有!
那小太监听了,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端上来一盘鱼,往桌子上一放,你要的鱼来了。
正是闵秋叶带来的三斤臭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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