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鸢一直低着头,没有动作。
整个空间都很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水鸢才终于低低开了口——
“为爱堕魔可能就是我这样吧。”
她的语气很轻,颇有些嘲弄的意味,“我一厢情愿的复活木晏,如果木晏哪天真的有意识了,大抵也会恨我吧,毕竟他的一生都那么光明坦荡一尘不染,而我却在他死后,弄脏了他。”
“木晏的生魂依附在藤蔓上,但他的生命实在太脆弱了,如果不用鲜血滋润,它很快就会枯萎。”
水鸢自言自语道,不知是在向胤脩解释,还是讲给自己听,“最开始的时候,他只需要一点血就可以了,我会去割一些妖兽的血喂给他,但随着他成长,他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妖兽的血已经不满足他,于是我开始抓一些修炼者,放他们的血给他喝。”
“再到后面,单是血也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吞并一些生灵的魂魄才能维持生机。”水鸢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故事。
“我终于意识到了归祭之术的恐怖,可我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
最初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她曾彻夜难眠愧疚煎熬好久,而到后面,哪怕那些妇孺老幼跪下来向她求饶,她也可以一脸麻木、眼睛都不眨的取他们性命。
有时候在这个过程里,水鸢自己都分不清,被归祭之术变成恶鬼的,到底是木晏,还是她。
“魂魄被吞后,那些人也无法入轮回,你用无数人的魂魄,来交换木晏一个残缺不全的生魂,你觉得对那些人而言,公平吗?”胤脩问。
“不公平。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呢?”水鸢嘴角牵强的扯了扯,“木晏一生都正直善良,尽职恪守,他帮了那么多人,可最后又落得了什么下场呢?”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抬起了头,没有面具遮掩,她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暗红色纹络像是蜘蛛网,纵横交错在她的脸上,裂痕密密麻麻的叠盖着,几乎看不出五官,一眼望去,只觉丑陋又恐怖。
看着曾经朝夕相处、明艳天下的属下,变成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即便冷硬如胤脩,也没办法毫不触动,他缓缓道:“归祭之术是上古邪术,一旦启用,便像无底洞,欲望只会越来越增进,现在,修炼者的魂魄也已经无法满足他,所以你准备献出自己的神魂供他食用,是吗?”
水鸢抬头看向胤脩,丝毫不意外他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主上心细如发,从他说出归祭之法的那一刻起,水鸢便知道,主上已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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