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吴用当即一愣，梁山之中，可是无人敢说这样的话。
他放下筷子，朗声道：孟子有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论天时地利，我们有八百里水泊梁山，易守难攻，朝廷即使多于我们十倍兵力也必将铩羽而归。论人和，如今朝纲崩坏，赵佶大兴花石纲，令百姓苦不堪言，朝中群臣皆贪，我梁山好汉只要举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便有无数英雄前来投奔，怎么可能会失败？”
秦书淡淡一笑，说道：“军师，你可知我朝以何治国？”
“自然是以儒家治国。”吴用回答道。
“如今，又是哪个阶层代表着儒家呢？”秦书又问道。
“自然是士大夫阶层。”吴用几乎脱口而出。
“那咱们梁山有几人是士大夫阶层？有几人晓赋税，通学政，懂外交辞令，知法制义理，能传千年儒学？”
顿时，吴用眉头紧皱，说不出话来。秦书的话语，直白些解释就是，如今的天下不是赵佶的天下，不是梁山的天下，而是读书人的天下，梁山好汉如今站在了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即使用武力占据了几个城池，也不通治国之道，失败是必然的。
吴用作为一名落第的书生，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造反起义不是仅靠一一腔热血便能成事的，其决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汉刘邦起义成功，那是因为当时的天下已经分崩离析，他又有一番文臣武将出谋划策，厚积而薄发，再加上运气使然，才成就帝王霸业；唐李之所以能建国，那是因为人家本就是世家门阀，手握重兵，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并且深得百姓拥戴。
而现在，梁山有什么，只有一群糙汉而已。
在绝大多数百姓的心中，梁山就是山贼、草莽、打家劫舍的恶棍们的聚集地。
如今的梁山看起来是发展的红红火火，但已经出现了各种隐疾。比如众人一味地杀富济贫，却无视富人中的好人，穷人中的恶棍；比如很多人在生活作风上都有问题；比如梁山中的各种规则都是残缺不全的，全凭义气行事……
师出无名，百姓不怎么拥戴，不分好坏，不讲规则，只考虑温饱，从不计后果，这就是农民阶级起义的局限性。即使首领宋江，也不过是小吏出身，根本就没有成就帝王伟业的决心和抱负，只是喊喊口号而已。
对此，吴用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
“秦兄弟，你是在讽刺我梁山兄弟只是一群绿林草莽，难成大事？”一旁的燕青顿时有些不满了，他觉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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