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三天,我只知道,一场两分钟120秒的地震,颠倒了日月山河,摧毁了故土家园,亦改变了我的一生。
这是可以用分秒却不知需要多少分秒来记录的荒凉与无常,我不知道面对它我能做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运命能给我多少选择的空间,我只知道,失去双腿的小娟生活自理已成问题,我作为他现时的丈夫无论法律还是道义上都有照顾她的义务;赵处长的离世让婷婷痛失至亲已成为实质上的孤儿,小娟与赵处长的情义及婷婷作为我们干女儿的事实让我们在当前的悲痛时刻不可能对她撒手不管;可是,如果这两个命题在我的生命中即将成立,那我的玥儿,我至爱的玥儿,我又该如何将她纳入这些命题所有的题干和答案中?
我突然悲哀地发现,无论我如何排列组合分解归纳,把每一种可能揉碎又掰开,掰开又揉碎,到最后,都是无解。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到骨子里的结果。
这样的绝望第一次让我逃避自己的意识让我不愿去想这世间的人事流淌,有一种深切的无能为力让我像一个游魂一般机械地运动在这个狭小的四方空间里,对着一个原本即将离婚的伴侣,各自哀伤,各自凋落。
我在医院守着小娟的日子,从清晨到黄昏,从日升到月落,我看过大雨如注,看过晴空万里,看过夏风温良,看过银汉杳迢,却始终看不清玥儿的脸庞,看不见我的未来。
有好几次,我都掏出手机,想给玥儿打个电话,哪怕是发条短信也好,至少让她不再为我担忧为我牵肠挂肚。可当我按下她的名字,敲下想说的话,我又犹豫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关心和询问,她必定会问我小娟怎么样,而我,我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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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有时我甚至想,要不就让玥儿以为我死了,死在这场无法预料的天灾中,死在这大千世界变幻无常中,亦好过面对她的心痛与绝望,好过这般不得言说不得解脱的极致心寒。
可是,怎么可能呢?如果那样,我将不仅是自私和懦弱,更是对玥儿的伤害与背叛,是对她的爱的亵渎,我将永远不可能饶恕自己。
可最最讽刺的是,即便不是这般伤害背叛亵渎,最终的结果却仍是伤害背叛亵渎,仍是让我永远都无法饶恕自己。
即便如此,我仍是日复一日的扪心自问,有没有一种方法,有没有一个办法,让我能二者兼顾,我陈然不是一向最擅平衡之术么,为何这次就江郎才尽了?为何上天会给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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