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厨房的地板和墙壁上乱晃,原本正常的厨房忽然之间阴森恐怖起来,仿佛到处都是鬼影幢幢。
老莫沉着脸不讲话,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厨房里只剩下锅碗瓢盆的碰撞和柴禾的噼啪声。这一片压抑的沉默就和外面的天气一般,似乎在平静中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四郎本来是要做那道什锦鸭羹的,也被空出手的老莫抢了过去。于是他只好走到一旁,撑着头盯着窗外发呆。
恰好这时候,瓮中煮的脆姜煮好了,四郎就把姜块都捞出来,切成片子,吃起来脆美异常。因为加了甘草香料的嫩姜,也不特别辣,反而在辛辣之余有股淡淡的甜。
姜通神明,这种湿度聚集的天气里,正该多吃点姜片,去寒邪扶正气。
老莫把香菇盒子炸好后,又将野鸭肉切丁,配上松菌、笋尖、火腿丁,用老鸡汤烩熟。最后为了提味,还将葱椒剁成的泥搅拌进去,只是唯独没有放生姜。
四郎吃着姜片,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坐着。厨房里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不一时,他的头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往下垂。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四郎忽然听到外头如同炸开锅似的闹腾起来,似乎有很大一群人从有味斋前面跑过去,口里嚷着:“死人了,马家死人了!”
厨间也没他什么事,四郎忍不住跑出门去看热闹。
马家大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独轮车,几个好似地保样的人指挥着一些精壮大汉将几个长条状的东西往外抬。
街坊都三三两两的站在自家遮雨的屋檐下,对着那头指指点点。
四郎听他们的议论,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去年出了那件事后,本来马家得罪了冉将军,眼看着是要家破人亡的,谁知后来冉将军自己想不通,居然和宗门过不去,最后过了个**而死的下场。马家除了那几个被捆走的男人再没回来之外,其余财产和仆人分毫未损。马家的三儿媳妇年轻守寡,手头又有钱,难免守不住,几个月来零零碎碎,竟把马家的库房都搬空了,也不知都搬去了哪里。众人都说她和东街上一个姓温的老板有私,可一问那边的人,却并没有温姓人家,倒有人见她在余家客栈附近徘徊。
马婆子虽然怄病了,可看在小孙孙的份上,仍然挣扎着没死。昨日宝贝孙子大病一场,马婆子就下了地。谁知到家里库房一看,居然什么都没有了,一气之下就对着媳妇说了几句难听话。
马婆子骂起人来,真是脏到不行,那媳妇子被婆婆一通乱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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