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自己解民于倒悬。”
陆天机袍袖轻拂,四郎面前有粼粼水波,里面现出一副古战场的图像。
许久不见的崔玄微一身血衣,白马银枪,几次打退叫阵的犬戎将领。郑璞带着一群黑衣人麻利的收割着窜上城楼的异族头颅。
入冬后就不见踪影的苏夔居然也在那里,他身穿盔甲,冷肃着脸领着一群士兵于城中疾驰而过。更叫四郎惊讶的是,陆天机居然出现在了画面中,手拿一把鹅毛扇站在城墙上,像个神棍般指挥着军士布阵。
这座孤城面前,是数不清的犬戎部队。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次犬戎的侵袭,预料中的援军依旧迟迟未来。可是城中居民没有半点惊慌之色,老幼病残齐上阵,人人面带狠厉之色,有死战到底的决心。
画面一转,四郎看到营地里篝火熊熊,崔玄微等人聚在一起整夜开会,商讨战事一直到天明。苏夔领着一群陆家军护卫四周。四周传来苍凉雄浑的凉州曲,隐隐约约唱的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陆天机指着这幅图像说道:“这种时候,便不可轻谈命运。人族里看守城门的人都知道,应该‘知其不可而为之’。人族危难之时,即使许多洞悉命运的明眼人也会选择入世,并且为了自己的种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败利钝纵然已经注定,身处其中的人却必须去争那可能的一线生机。这才是人族的脊梁和气节。”
四郎若有所悟:一个人悲惨的死去,可能连不相干的路人都会伤心。但是在创造万物的天道的眼里,这可能也只是自己的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天道看中的,只是人族整体的延续和世界的平稳运行而已。
天地降生万物,便各有各的位置。站在不同高度的人,看事物的角度也有不同。
人世间的确是有许多细小而卑劣的恶行。但是当到达一个高度之后,便再也没有谁对谁错,谁善谁恶的分野了。
“苏夔是您派去我身边的吧?他说的那个惊才绝艳,博采儒道释三家所长的师傅,指的就是您吧?而陆叔您,是天道派来人间执行灭佛道,兴儒教计划的某个远古神祇吗?”
陆天机欣慰的笑了起来:“苏夔的确是我派出去的。所以,他一开始才几次三番不许你叫他师傅,因为他只是代师收徒而已。你我有缘,命中注定要做我的关门弟子。因此,我这一次才会专门来这个空间救你。
不过,苏夔和你不同,他是要留在人间成就伟业的人。所以,我对他的教导从小就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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