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自己打算,到底是个妇人,双眼只知道盯着那点嫁妆。
若要钱财,他罗书谋有的是方法赚来——水井巷的小文君新寡后,就和他勾搭上了,知道他囊中羞涩,经常主动给些钱财,生怕委屈了他。虽然在女子德行方面,罗书谋有些鄙视小文君这种轻浮不检点,但是同时又十分享受小文君对他的一片痴情。
小文君这种女子虽然不适合为妻,但是娶回来做妾正合适。
到时候,家里有了文君带来的大笔财富和酿酒的手艺,他罗书谋也有了底气再求取一个落魄士族的女儿,加上自己的能力才学,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罗书谋的确是个有主见的人,自然看不上母亲给求取的这门亲事。在罗婶娘眼里千好万好的彭喜姐,反倒成了罗书谋美好前程的一个阻碍。
罗书谋功名心切,前几日就亲自去退了和喜姐的亲事。这个年代,退亲几乎能逼死一个女孩儿了……
人这一辈子,若不去对不起别人,就只有对不起自己了。谁会愿意委屈自己去迁就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女子呢?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不是傻瓜就是圣人,罗书谋并不傻,也没有达到圣人的境界,所以自觉退亲退得理直气壮。
桃花胡同里不知什么时候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夹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罗书谋仿佛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唱歌,声音细细柔柔,仔细听听,原来唱的是一首民谣:
“郎在东来妾在西,少小两个不相离。
自从接了媒红订,陌上遇君把头低。
低头莫碰豆花架,一碰露水湿郎衣。”
歌声极婉转动人,可是罗书谋心里却暗自诧异,随着这歌声,远处的雾气里缓缓出现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在河边洗红豆的女子。她站在黑洞洞的巷子里,夜间的雾气漂浮在女人周围,显得她好像没有脚似的。
罗书谋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那女子并不出声,只是一步步向着罗书谋走过来。胡同里银白的月色和似有若无的灰雾缠绕在一起,显得阴气森森。
罗书谋心中大骇,俯身捡起一块石头向着那个女子扔了过去。
石头扔了过去,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砸到,远处几只狗子被石头落地的声音惊动,反常的没有大声嚎叫,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进了黑魆魆一眼看不到头的胡同深处。
“是保住回来了吗?”屋里罗婶娘听到外头传来石头落地的声音,赶忙抹干净眼泪,披上衣服出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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