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院落,孟珊不大喜欢出门凑热闹,一来未出嫁的女子该守着闺阁绣花养性,她注定没那条件;二来院子中女子多有事务,走在街头遭人白眼,谁还瞅着空儿找不自在么?
灵敏倚着门框挥手道别,谢徒抱着白夜腾出手朝灵敏回应,孟珊散漫的摆手道:“怨妇,你快些回去,莫要给人看你独守空房喽!”
灵敏又羞又怒,气的跺脚,孟珊却拉着谢徒蹦蹦跳跳的走远。
“哼!惯会使坏的。”
掩上门,灵敏将谢徒夜里受伤弄脏的被褥拆洗,交由做杂活的老妈子洗净,换过新的,左右想想,去找了芳姐作伴。
孟珊久违的出门,走在街头闻着清新的晨起空气,肺腑郁闷散尽,舒心解乏,真是顶快活的!
晨起江城沿街的小贩都活动起来,卖瓦罐竹篮的支起纱网乘凉,卖针线碎物零散吃食的担担子货郎将货箱摆开,卖布鞋草鞋的老妇搓着草绳犹自不肯浪费片刻时间,一派和谐气象。
谢徒本来就穿着江城道观的练功服,小袖口的紧身胡服,孟珊又弄了顶黑纱斗笠给谢徒遮盖面部,严严实实的朝江城道观的方位行去。
“谢小子,你说,若是女子亦能上街闲逛,不必守着闺阁绣花,还没人白眼相待,该有多好呢?”
孟珊今日梳着双环望仙髻,将发丝分成双股,以丝条带箍成环形,弯卷着,有凌然望仙之势头。
这发髻颇有讲究,乃是婚嫁妇女才有的装束,院子里的姑娘多不拘小节,没注意这些类似的细节,孟珊只是能觉得看她的路人眼神鄙夷,还以为是少女守闺阁才理所当然。
孟珊不知晓发髻的差错,谢徒年纪尚小自然也不知道,随口道:“世人都是庸徒,院子里姐姐们多好?守着破闺阁,闷死人呢。”
孟珊迎着路人的目光,勾着谢徒肩膀,巧笑道:“呐,你埋怨世人,姐姐都给人家瞧扁了,咱们可是天生的一对儿呢。”
“嘿嘿,当然,孟珊姐是最好的。”谢徒道。
孟珊身姿轻捷,爽朗快怀而笑时仍旧美,脂粉盖着肌肤的清云水色,内在的雍容气质无可遮盖,可惜仅谢徒这般觉得。
脂粉厚实路人看过索然无味,又觉得孟珊举止不雅,笑不露齿,她却张口大笑没个顾忌。
穿过江城街巷,方才到江城道观,孟珊望着翠然清寂的江城道观,感慨万分。
江城道观平素为人称道,紫袍道长盛名远扬,远近病患顽疾首先不是求仙拜佛,而是祈求紫袍道长药方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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