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狐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把日记本给接了过去。
看完那日记,他狠狠揉起太阳穴,那表情已然告诉她真相。
她颓然的重新跌坐到沙发上,心一下子疼得能让整个人跟着痉挛起来。
“继之生性正直,那时,他根本就不懂政治。才一个10岁的孩子,他不理解那些东西。他看到报纸上的告示,认为石云骢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判国份子……事发后,我狠狠训了他一顿……可已经与事无补,人死不能复生……这些年,他一直在帮着莫家,主要原因就在此。石云骢是无辜的。莫家一直想给石家翻案。继之一直在旁帮衬着,就是为了想要弥补曾经他犯下的过错……”
一个遥远的声音,在替祁继辩解。
因为正直,才犯错?
哈!
好理由!
真是好理由!
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祁继对她的好,是因为什么了!
他知道她是石云骢的女儿,他知道自己是石云骢被害死的帮凶,他娶她,只是在赎罪。
对的,那完全就是一种赎罪,而她完全不知情,就那样可笑的滑稽的爱上了这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间接凶手。
她古怪的笑了起来,因为这样一个茅塞顿开的认知,整张脸孔因为难以言语的痛苦而扭曲,笑容跟着变形。
“檀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那一刻,时檀知道自己的表情把祁万重吓坏了。
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将那日记夺了过去,塞进包里,咬着唇,强忍着悲痛,仓惶离去,一路飞奔,上了自己的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那完全是在横冲直撞。
乱了!
一切都乱了!
她的世界,因为这一篇日记,彻底分崩离析——最最亲爱的人,一下子成了她最最应该憎恨的人。
这是怎么一种让人惊恐的改变?
面对这样一个让人完全意料不到的变化,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平衡其中的矛盾,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原谅那个她最最心爱的男人,更不知道要如何来原谅自己——她是那么那么的爱的她父亲母亲,可她却做了这么一件不孝于亲的蠢事——嫁给仇人。
这让她情何以堪。
……
时檀蜷缩在酒店那一张无比柔软的床上,神情完全是呆滞的,每一次回想,她的心,就像被用锯子在来来回回割据一样的疼。
……
那一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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