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汉,大量依靠了河北、南阳的地方豪强,所以向地方上做出了很多让步。东汉初年“度田失败”便是政治上让步最明显的表现。这种让步让地方上进一步做大,就成了门阀世家。
门阀世家,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封建君主,很多门阀世家,依靠征辟制度,为自家拉拢了大批门生故吏,袁绍就是靠着自家四世三公的底子,迅速成了汉末第一诸侯的。
在西周和春秋战国时代,用现代人比较熟悉的话说,那就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比如崔杼弑其君,就是命令自己的家臣干掉了齐庄公。齐庄公根本命令不了崔杼的家臣,齐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免死,众人不答应;请求与崔杼订立契约,也不答应;甚至连请求在太庙自杀,都不答应。
而在汉代,更像是“我附庸的附庸,也是我的附庸。”所以说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遗风。
在很多时候,汉人视郡如邦国,郡守为君父,自称曰臣,见太守曰朝见,其君臣关系一目了然。郡府不但日日常朝,正旦大朝,甚至逢丧事可三日罢朝以示尊重,其制度一如邦国。正因为郡国不分,郡太守也即被视同为诸侯国君,其下属以臣僚自处也便顺理成章了。
前面说过,辽西郡太守刘其,以事犯法,获罪被贬南方,公孙瓒作为官吏,为太守驾车。公孙瓒临走时祭奠先人说:“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役日南,日南瘴气,或恐不还,与先人辞于此。”
如果不明白汉代的这种战国遗风,是无法理解,公孙瓒为什么要对太守自称人臣的。
和当县令的时候不同,刘备当了平原相,便有资格开府征辟士人,对于这些被刘备征辟的士人来说,虽然刘备并未称孤道寡,但主要以平原属官供职的官吏,还是会视刘备为君主,还是会称刘备为主公。只有华歆例外,他不属于是刘备的直接属下,但他毕竟是刘备所征辟的,就和刘备手下的文武一样,称刘备为主公。
一般情况下,这些人日后是不会轻易背弃刘备的。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说法。但是,这种君臣关系,还是需要一定仪式来确认。这个仪式,叫做“策名委质”。
韩嵩曾经对刘表说:“事君为君,君臣名定,以死守之,现在我是你的臣子,唯将军之命是从,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我去了京城,天子要是封我为官,则我为天子之臣,而只是将军之故吏而已。不能为您效死了。您可要想清楚了,不要辜负我韩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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