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仰头咽下酒液却觉得有些苦涩。
诅咒,赵向零从来不信。死在她面前的人那么多,如果诅咒有用,她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身后环佩声起,赵向零回头,果瞧见李瑞清信步走来。
自己回宫后并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来此处喝闷酒。想来他醒来后没有看见自己,才寻到了此处。也难为他找来。
“向零。过来。”李瑞清没有急着靠近,皱眉瞧着赵向零伸手道。
赵向零半个身子探出塔外,白衣猎猎,总给人种她要生出双翅遥遥飞去的错觉。李瑞清不敢靠近,生怕会惊动她掉下去。
“我不过去。”赵向零拒绝道,“朕哪里也不去。”
说完,她仰头倒酒执壶冲着李瑞清遥遥一笑,甚至晃晃脚让自己坐得更不稳了些。
“听话。”李瑞清急道,又不敢妄动,只得劝道,“向零,这不是你的错,那火不是你的错。”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火的起因。
此事同禹德泽,玄音甚至青花都脱不开干系,可她不能治罪,就像她不能治王尧的罪一样。
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是罪魁祸首之前,她都不能轻举妄动。
王家和禹家都是大族,没有足够的罪过和理由,她都不能动手。一旦动手,难免朝堂不稳,人心惶惶。
她要顾全大局。这该死的大局!
“不是我的错。”赵向零喃喃,抬头瞧着西边凄惨颜色的夕阳,“瑞清,你告诉我,那是谁的错?”
“是我让青花知道我们的动向,是我留着禹德泽玄音这些心腹大患,是我,都是我,如果没有我是不是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没有这个皇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
站起身,赵向零立在不过半掌宽的圆栏杆之上,展臂任由风吹开她广袖,稍往后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落下去。
“向零,你冷静下来。”李瑞清抬头,脸上神色暴露他此刻的恐慌,“你别动,听我说,听我说!”
赵向零笑,将酒壶往前扔:“瑞清,有件事我没有骗你。”
“我想死。很想死。”
酒壶滚了几圈,跌在李瑞清脚边,酒液落了一地。
“我知道,我们下来好不好?向零,你下来,好不好?”
李瑞清张开手臂,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赵向零的眼睛,认真得不敢眨眼。
他怕一眨眼,错过的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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