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眉。他同王尧的纠葛,不能以个人来看,可让他这样轻轻松松混过去,心中总有不甘。
想着如何对王家重重保护下的王尧下手,李瑞清走入梧桐宫深处,后知后觉地发现宫中无人,灯火俱灭。
夏日天色晚的慢,李瑞清出门已是饭后,一来一回竟然也去了大半个时辰。
天色已灰,没有灯火的宫殿显得格外冷清。
李瑞清脑中念头散去,心下不安。前些时候赵向零在自己眼皮下被掳走,如今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轻点速行,他掠过长廊,直接奔向梧桐宫主殿。转过大堂屏风,掀开绘花镂空西洋镜,错过几棵海棠树,推开主屋门,果然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其间只看见寥寥几个宫人,青瓷青歌等人俱不在。侧耳听檐上暗卫呼吸轻浅,她并没有遇袭。
那为什么要将灯熄了,一个人黑漆漆地坐在里屋?
多半是她又想了什么幺蛾子要来整自己。
李瑞清做好一切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赵向零不省油的程度。
屋中静悄悄地,没有人。只有一股浓烈的酒香从屋后湢室传来。
李瑞清想起上回在湢室里发生过的事。那回他喝糊涂了,扯着赵向零下了水,然后
掩唇低咳两声,李瑞清走到湢室前,唤道:“向零。”
回应他的是里头忽然亮起的光。
烛火摇曳,更添几分幽深。里头没有回应,李瑞清愈发不安。他皱眉,细听里头只有一个呼吸声。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赵向零。
他候在门口半晌,里头没有应,也没有侍从出来通报。
拧眉,李瑞清的不安在里头烛火突然熄灭后达到最大。他推门闯了进去。
而就在他推门进去的那一刹,烛火再度亮起,池中央那个坐在竹篾上纤细的背影就在这样摇摆不定的烛火中显得愈发苗条。
她身上一袭白色薄衫,被水汽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李瑞清没能回避,映在眼底绘了个当巧。
在烛火再次熄灭的前一瞬,她仰头,朝李瑞清举杯浅笑。
这里头水汽太重,之所以没有灯是因为水汽染湿烛芯,暂时将火光盖灭了。
室内忽然昏暗,李瑞清听见一声水响,是赵向零从竹篾上跳下,朝边上走来。
将离自己最近的一盏灯上的琉璃盏盖上,李瑞清重新点燃碗烛,转头瞧见赵向零已经到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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