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用功,似乎还勉励过他几句。既然他认我是老师,那我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嗯,一会儿你带着继祖,继功,还有团哥儿、二姐儿他们往后面山上去躲一躲,若是没事,一会儿我自让人上山来找你们。若是出了事,你便带着他们去你娘家躲一躲。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今后……”
“老爷……”李氏听了这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好了,不要哭了。”王延年道,“其实多半没什么事的。嗯,快去安排吧。”
说完王延年便站起身来,往客厅那边去了。
……
这时候牛平福已经在客厅中等了一会儿,却见一个瘦瘦的五十多岁样子的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便猜想着一定是王延年了。于是他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道:“末学晚辈牛平福拜见先生。”
王延年赶忙还礼,两人分宾主坐下,先叙了一会儿旧,牛平福便道:“晚辈这次来,其实还是为这天下生民,来向老先生请命的。如今黄元帅刚刚开府,所辖之地虽然只有数县,但却也有数百万嗷嗷待哺的百姓。还有待治理救济。黄元帅久闻老先生的大名,知道老先生的才华人品。欲以一县之事累之。”
王延年听了,赶紧摇头道:“老朽原本就没什么本事见识,如今年老体弱,你看我一个糟老头子,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怎么能担当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黄元帅知道如今自己根基还不稳固。老先生一时不愿意屈就,元帅也能理解。”听了王延年的话,牛平福便这样道。
这句话让王延年很是松了口气。他刚刚来之前已经下过了决心,那就是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也不能“从贼”。这倒不是因为王延年对大昭朝非常忠诚,而是因为他并不觉得黄自得这个流寇能有多大的前途。而一旦背上了“从贼”这个恶名,今后不但会自己倒霉,还会牵连到子孙后代。所以,他甚至准备好了,若是“贼人”一力强迫他,他便先念上两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然后再来个壮烈殉国。
不过如今既然人家似乎没有强迫他的意思,那王延年自然也不会自己有事没事的去念诵那两句诗。毕竟,上吊吐舌头不好看,用刀抹脖子会弄脏了衣服,至于跳水……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外面的河水已经非常凉了;至于家中的水井,虽然据说是冬暖夏凉的,但是这时候也依旧凉了一些。总之,能够不死,总是好事情。
“不过如今这襄阳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流民,如今元帅虽然大举赈济,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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