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姜绍也看出了身边新婚妻子的不开心呢。他哈哈一笑,伸手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张香一声呢喃,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堪比贤者的姜绍倒是神智清明,他目光仍落在灯下的公文上,口中说道:
“当然有趣,我正在给犍为郡诊断弊病呢!”
“弊病?这些案牍公文不就是出自那刀笔吏之手,一向都是大同小异的,能看出什么弊病吗?”
埋在怀里的张香脸色潮红,却也好奇地问道。
姜绍知道很多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认为公文就是长篇累牍、又臭又长的代言词。
张香她出生之时父祖辈们已经开创基业完毕,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没真正感受过民间疾苦和操持过实际具体事务,平日里接触的更多是一些朝堂上形式主义、务虚居多的礼乐辞句,被此类表面文章一叶遮目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时下的观念根深蒂固,就算是亲叔父张绍执掌朝政,这类实际政务也不会让女儿家听闻参与的。
姜绍终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他还是乐意与身边人分享一些心得体会,微笑笃定说道:“当然能!”
“国中中央集权,地方实行郡县制。一国疆域实际如后汉时的一州之地,成都统御各郡,没有天高皇帝远的说法,除开南中部分地区,其实中央对地方的管控是相当严格的。”
“郡县是钱粮赋税、徭役兵丁所出之地,上奏的公文很多情况下必须务实,一个数据就对应一桩实物,一段文字就对应一项工作,很多东西最后都要输送入太仓之中,或征调军中使用,又有考课、监察制度在此,容不得含糊应付。”
“因此每年的汇报上书、上计集簿、刑法卷宗等重要文书都是必须经过积年老吏操刀,郡中大吏核对修改,然后再由坐堂官亲自过目、用印后逐级上报的。”
“精明的上位者往往能够从这些文字中抽丝剥茧,绕过那些华丽堆砌的辞句,透过表面去看出深层次的不平凡,精准掌握地方的工作思路、实际情况以及存在弊病等等。”
张香微微张着红唇,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姜绍虽然说得直白,但信息量比较大,还夹杂些很少听到的词汇,这让她既明白又不明白,还不知道怎么去提问。
姜绍也适时跳过这些,避免深入展开,回头解释自己下功夫提前梳理总结犍为郡治政弊病的好处。
“牧守一方,地方郡县风土民情各不相同,为官者就跟医者看病一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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