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平地起官府,终生窝火气。正胡思乱想,隐隐约约间,听到身后动静。
迟疑三分钟,动静更明显,终于回过神。神经瞬间紧绷,跳起来转过身,环首横刀出鞘。瞪着眼前人,呵斥疾言厉色:“何人擅闯昭陵,竟敢佩戴刀兵,不想活了吗?”
对方没回话,就在七步之外,身躯笔直挺拔。身高六尺有余,浑身散发戾气,如磐石坚定不移,如猛兽蓄势待发。浑身脏兮兮的,紫袍凌乱污秽,满脸都是灰尘。嘴唇干裂出血,眼球布满血丝,貌似历尽沧桑。
看见脸颊刀疤,道兴瞳孔微缩,横刀稍微下垂。对眼前人的印象,行事阴骘奸诈,永远龙精虎猛,为何落魄至此。也没时间多想,横刀归鞘行礼:“左金吾赵道兴,拜见武大将军,为何擅闯昭陵?”
武康拱手还礼,声音带着沙哑:“在我的人生中,深爱两个女人,发妻和新城。公主突然薨逝,我想去拜祭她,请赵将军通融。我以性命担保,不会惊动旁人,也不会连累你。”
短暂沉默后,道兴暗自叹息,其实对于武康,也有怜悯之心。渡辽海征百济,其元姊和情人,皆暴病而亡。为免阵前分心,朝廷隐蔽不报,一直拖到现在。双重致命打击,其心中的痛楚,旁人不能体会。
可惜爱莫能助,道兴脸有愧色:“武将军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可是你知道,外臣若入昭陵,需经圣人许可。拿出朱批公文,我会亲自带路,否则恕难从命。”
武康淡淡道:“班师回长安,先到万年宫,才听闻噩耗。当时心如死灰,没有时间思考,也没申请公文。我被愧疚推着,一路跑到这里,还请将军通融。武康在此承诺,以后竭尽所能,报答将军大恩。”
道兴果断拒绝:“将军冒昧来此,我有失查之责,再放将军入墓,便是失职之过。所以奉劝回头,领取朱批公文,按照章程办事。我也恳请将军,不要让我为难。”
摆明油盐不进,武康不想放弃,言辞愈发诚恳:“从麟游到醴泉,一百五十里路,徒步来到昭陵。用了两天时间,只吃两顿干粮,其余用水充饥,求将军可怜我。”
道兴下意识低头,见皮靴上泥垢,又是无声轻叹。纠结半分钟,坚决摇摇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将军的执念,道兴很佩服。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圣人朱批,不能放你进殿。”
武康眉头皱起,眼中闪过狠戾,凝视赵道兴,嘴角扯冷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近人情,前途坎坷。请问赵将军,若执意硬闯,你如何处理?”
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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